曾敏看了眼皇宫的方向,云初愣了愣,随即会意。
皇帝的寿诞将至,这消息若是传出,皇帝定会震怒,民心也会因为这事涣散,地方官想来,极有可能会瞒着不报的。
“这事最后定然是压不住的,之后肯定会派人去处理这事。”
曾敏没说,派过去的人极有可能是晏墨。
这几年皇帝对景王的态度众人都看在眼里,景王才学武艺皆是不俗,只要是难办的事,皇帝就会交给景王去做。
做好了没有赏赐,做的不好,责骂就停不了。
曾敏担忧地看了眼云初,夫妻俩才团圆多久就要被拆开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受得住。
曾敏想到的,云初自然也想到了,以皇帝的性子,处理这件难事的只有她家王爷。
不过,依着她对晏墨的了解,他是愿意去的,她家王爷一直都是一个兢兢业业的超级有责任心的王爷。
“这事,我听王爷的。”云初笑道。
曾敏温婉地笑了笑,“嗯,这样便好。”
两人说着话,马车很快就到了铺子里。
铺子里的生意同曾敏说的一样,很是热闹,铺子里的人很多,可是却井井有条,一点混乱都没有。云初和曾敏坐在马车里看着,并没有下去看,因为她二人要是下去了,难免又会叫店里的人忙活一阵。
云初坐在马车里看着铺子里,前方原本还和谐的人裙中,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朝着人群看去,就见一群穿着破烂衣裳的人围在一起抢着地上的馒头。
吵闹没多久,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匆匆走来,将怀中的馒头分给那些人,嘴巴张张合合,隔得远,云初只知道那男子在跟那群人说了些话,那群人就乐呵呵地散开了。
曾敏眸子一动,眸子满是温柔地看着那男子,笑了笑,“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为人和善,有大才,陛下很是器重。只不过这人太犟,几次违逆陛下的意,现在也就只能在翰林院做些闲事。”
云初拧了拧眉头,只觉得那男子有些眼熟,她想了想,总算是想了起来。
那男子她和晏墨见过,当初他还在街上卖诗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考中了,还真有点意外。
不过也是,那男子本来就有才,能高中状元也是情理之中。
解决完抢食的事,张望面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可怜人,眉头不由得皱起。
高中状元后,原本以为这样就能大展身手,为百姓造福,哪成想是这种结果,不仅什么都没做,还处处受挤压、明明他才是状元,可是最后却是榜眼和探花都比他好。
看着百姓流离失所,为了温饱这般争抢,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张望低头,轻轻叹了一声,“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说完这句,他理了理袖子,准备回翰林院去。
眼角余光瞥见一辆华丽精致的马车,张望脚下一顿,眼底闪过惊喜,脚下也拐了个弯,朝着马车走去。
等到了马车前,他才反应过来,可是到都已经到了,他还是对着马车行了一个礼,扬声道:“张望拜见景王妃。”
马车外有侍卫丫头守着,他也就只能站在外围说话。
张望中了状元后,才知道那日和自己讲话的是景王爷,景王爷边上的就是景王妃。他那日那般冒犯,两人还不计较,还将他点醒,这让他感激不已。
王府出行,马车都是有规格的,张望自然知道这马车里就是景王妃。
云初正和曾敏说着张望呢,没想到这人竟然过来了。
听见外头的声音,眉头挑了挑,让容欣放请人过来。
曾敏垂眸,放在腿上的手蜷缩起来。
站在外头的张望一愣,没有想到景王妃竟然会让自己过去。他原本只是想要给景王妃请个安,毕竟景王妃并不一定知道他是谁。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抬脚往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