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上前道:“干脆叫王姬嫂嫂得了,长嫂嫂是王姬,二嫂嫂是帝姬。”
云柔一听觉得不错,有一个当王姬的嫂嫂听着也面上有光:“好,就叫王姬嫂嫂。”
慕容璟却收住了笑,假正经道:“不过你们现在只能私下里叫,到了外面就叫‘王姬姐姐’吧。”她又看了眼云卿,“这还没成亲呢,外人听了要笑话。”
云卿冷哼一声道:“那你怎么不管管阿琛,我那时才是我们的宿命,不对,是我的,不是你的,你欺压我……”
昭元计从心起:“等皇姐肚子里的那个会认字了,我们就推给她……”
“怎么,我这孩儿还没出生了,就被你俩打主意了。”昭宁帝的笑声在殿外响起。
昭阳猛地从位子上跳起来,跑到昭宁帝跟前抱怨:“皇姐,我终于可以理解你平时看到折子的心情了。这一堆折子里,真正重要的事情就没几个。特别是都察院那些人,上个朝一半时间都在听她们弹劾,下了朝一半时间都在看她们弹劾。”
接着她连翻出好几本折子,翻开给昭宁帝看:“这张折子,弹劾司膳司钱掌膳偷吃了两块桂花糕;这张折子,弹劾温成县主喝花酒,逛青楼;还有这张折子,弹劾高氏少族长,原因竟然是在宫宴上拧了奕安郡王的耳朵……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昭宁帝和昭元笑得合不拢嘴。
昭阳又蔫蔫地说道:“但我又不能少看,漏看,毕竟里面也有重要的正事,虽然不多……而且二姐也不帮我。”说罢她看了眼昭元,将两腮鼓了起来。
昭宁帝故作肃然道:“昭元,你可知罪。”
昭元坐到一旁喝了口茶:“臣妹一没偷吃糕点,二没喝花酒、逛青楼,三没拧阿琛的耳朵,何罪之有?”
昭宁帝道:“你推卸公务,欺压幼妹,孤罚你今日起就搬回这宫里……往后这三年的折子你跟昭阳一人一半。”
“三年?皇姐,你怀的又不是哪吒……”昭元和昭阳异口同声道。
昭宁帝用团扇敲了敲桌子道:“这皇储是有了,下一任长帝姬可还没影子。”
昭阳提议道:“皇姐,你可以多隔几年再生的……”
“那可不行,这种事情得趁早。”昭宁帝摇摇头道,“不然那些谏官又该催了。”
昭元愣了愣道:“那我也准备准备二胎……”
“不行。”昭阳急了,委屈道,“那我肯定要累死的。”
“能者多劳。”昭元在她脑袋上点了点。
昭阳眼珠子一转,计从心起:“这陛下要生储君和长帝姬乃是国之要事,我没理由阻拦。可二姐……我马上去找二表哥,不让你生二胎。”
昭元慌了,忙拦道:“别啊,好妹妹,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算是认命了,今后三年啊,我们俩乖乖当好皇姐的漉水网就行了。”
祸福签(下)
当曲江的河面结上了厚厚的冰霜,恰好是纪妍的忌辰,云卿和云柔一同去到了永陵。
两人拿着长帝姬懿旨顺利进入地宫后,恰好遇见了来此祭拜的永昭帝。
她穿着一身宫人服装,若是旁人,定猜不到这位两鬓微微泛白,容貌姣好,气质华贵的女子就是大周的第九代武皇。
两人微微一怔,叩首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永昭帝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平身,随后对着纪妍的碑牌,倒了两杯酒,饮下了其中一杯,将一满一空的一对杯子放在原地后,缓缓起身:“阿妍,小苒先走了,明年中秋,我再来见你。”
两人看着永昭帝落寞的背影缓缓走出地宫,没有行礼,因为此时此刻,她并不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来的。
当春风又吹绿了江南两岸,已是杏月仲春了。
自从昭宁帝颁布政令,废除乐籍为贱民的旧俗,并为良民,不可买卖,不可欺辱后。
没过几个月,民间就多出了个新的称呼——从艺者,其中从艺精通者还被称为——大师。
楚宁鸢唱完一曲,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南宫府,却被几个热情的观众拦住了去路:“公子,您现在可是临安的大红人,给签个名呗。”说完便递上了笔墨。
楚宁鸢有些尴尬道:“我字不好看。”
他虽已识得不少字,可书法需要长年累月的训练,距离写得一手好字,仍有很长的路走。
“没关系,我们只要楚公子的字……”
盛情难却,他只能提笔写下了几个名字。
那些人拿着纸看了一会儿后,面面相觑了一阵,异口同声道:“楚公子的签名,真是个性十足……与众不同。”
巷子里头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好消息,好消息,陛下诞下储君,大赦天下,大周全部郡县半年内赋税减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