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夷简担心李柬之回来给李迪当参谋,让老对手如虎添翼,加之傍上赵骏大腿,怕李迪有了李柬之帮助,迅速升政制院候补同知,乃至同知,威胁到他的地位。
“黄惟和孙沔手段有这么狠吗?”
杨告立即明白了赵骏的意思,说道:“他绝对不会有事。”
好在赵骏是带了军队的,手握军权在,除非幕后主使带大军过来围剿,否则他非常的安全。
赵骏问。
要知道朝廷赈灾也才调拨一百三十万斛,加上地方常平仓,总数量在四百万斛以上,其中八分之一被贪墨了。
而且幕后之人着实有些可怕,居然敢杀人灭口,简直是猖狂。
杨告说道:“下官怀疑也不止五成,另外下官之前经过亳州的蒙城,发现那里的百姓面黄肌瘦,丁口很少,打听得知亦受到淮南旱灾波及,下官觉得那里可能也有贪腐案发生,只是亳州属于淮南东路”
霍丘县令其实是被恐吓逼死的,但确实是自杀毋庸置疑。
淮南路转运使衙门内,杨告将最近这段时间查到的情况一一向赵骏报告道:“根据下官查到的这五地赈灾粮食数量,达五十万斛左右,以当时各地粮价普遍暴涨到三千多钱一斛甚至四五千钱一斛来算,粗略估计,即便他们只贪腐了其中五成,价值也超过百万贯了。”
那么大笔粮食、金额,居然就是当地五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给瓜分?
杨告说道:“下官查到后,第一时间就派了人过去,想必就是这两天应该就能把人抓回来。”
“倒是升官发财了,江西路那个应该能最快抓捕归案吧。”
算算日子,去抓的江西路的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到时候他把人押到知院面前,在知院面前犯官一五一十,如实招供,他不就狠狠地露脸了吗?
“嗯,做得很好,只要这次大案能查个水落石出,本知院定当重用你。”
“目前查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虽说只有五个县涉及,可牵扯的百姓能达到十余万众,淮南大旱死了数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这五个县的丁口。”
然而这位县令可是被人直接杀死,显然是不想死,幕后之人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给弄死。
“一定是杨日严通知了背后之人,那背后之人倒是狠辣,而且极为丧心病狂,下官前后恐怕查出案犯不足几日功夫就能杀人灭口。”
对方的狠辣超出他的想象。
“这一点下官倒是不知,对他们并没有太大了解,只是下官担心其余几人。”
赵骏微微点头,现在目前所知的情况是,这个案子背后绝不止涉及到几个县令,撑腰的主要是两个知州以及转运使,还有可能有转运副使、提点司、转运判官、提点判官等等一路高官。
只是.
案卷丢失,那些案子就变成了悬案,死无对证。
千里马终究还是要有伯乐,现在杨告就觉得自己遇上了自己的伯乐,以同学究出身出将入相指日可待矣。
问题是去抓可能不会扑空,回来的路上被人家派杀手埋伏怎么办?
杨告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道:“下官亲自领淮南路的厢军前往荆湖北路。”
“是,多谢知院。”
所以除非杨日严就是派出杀手的幕后主使,否则去抓前任霍丘县令的那边大概率安然无恙。
结果当天晚上州府衙门,两个附杭州城县衙门都遭到了盗窃,大量公文丢失,许明的案卷也在其中。
“五成?”
赵骏沉思片刻,看向了桌案上的公文。
因此赵骏的意思杨告显然明白,笑着说道:“下官在查清楚淮南路有哪几个县出了问题后,就立马派人用知院的手令,跨境去捉拿了,想必也很快就有结果。”
赵骏冷笑道:“若是他们只贪了五成,何至于死那么多人?”
赵骏点点头:“从淮南去成都来回都只能走长江,你现在去荆湖北路守着,拿我的手令,沿途官员必须全力配合,地方军队也归你调遣,务必要让前任霍丘县令活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