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有认舅的习俗,小公&nj;主虽然不是上官凝所出,但&nj;作为当&nj;朝国母,她的母弟上官录理&nj;应担当&nj;这&nj;一重要角色。但&nj;李攸烨却绕过了他,决定改由纪别秋来执行。
&ldo;舅舅,外甥的百日宴缺了你,外甥孙的百日宴,你不能再缺席了!&rdo;这&nj;是纪别秋向李攸烨辞行归故里的时候,李攸烨挽留他的话。
纪别秋颤抖着郑重地完成了这&nj;项仪式,李攸烨见他离开时的寥落背影,眼角夹的泪光,也悄然红了眼睛。
礼毕,江后把一个&nj;金灿灿的长命锁戴在栖梧的脖子上,把她锁住,长命百岁。栖梧对脖子里挂上的玩意很&nj;新奇,伸手去够,可是力气太小捏不住,只能用拳头戳戳,弄得上面的铃铛叮叮作响。李攸烨给她摆正,笑道,&ldo;这&nj;是曾奶奶给你的,好好戴着,可别丢了!&rdo;
燕王李戎沛一人坐在席上饮酒,世子并未出席,李攸烨特地让人去问了问,据说是病了。回头告诉了江后,江后脸色没什么异样,只遣了太医前去探望。酒至半酣,蓝阙女王脸色红润地过来跟江后举杯,乘着酒兴,头倚到了她身上,众人都以&nj;为她醉了,纷纷过来搀扶。只有江后知道她是佯醉。
&ldo;如果孤早生&nj;个&nj;二十年&nj;,你会不会考虑孤?&rdo;
&ldo;……&rdo;
&ldo;看来是不会了,本来,孤还想着有重要事和你商议,看来不必了!&rdo;她狭长的眉眼似笑非笑,被人扶到別宫歇息。散宴。雷豹张罗着送走宾客。江后来到別宫,屏退众人,掀开帘子,她正双目微垂,侧卧在榻上,脸上表情惬意之极,&ldo;怎么,你是改主意了,舍不得孤离开,所以&nj;将孤留下来?&rdo;
江后一贯的清冷,开门见山,&ldo;你与燕王有什么密谋?&rdo;
蓝妩媚一下子睁了眼,看了看她,又合上眼皮,坐起来,打了个&nj;哈欠,妩媚风韵丝毫没有辱没她的名&nj;字。&ldo;江后果然是江后,居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rdo;
江后冷笑,&ldo;哀家奉劝你,不要插手玉瑞国事,如有燕国幕僚再来拜会,直接拒之门外!&rdo;
&ldo;你,这&nj;是命令孤么?&rdo;
&ldo;不是命令,是警告!&rdo;
&ldo;哧,你家的事孤王懒得管,你有这&nj;个&nj;闲心,还是管好自&nj;己的儿&nj;子吧!&rdo;走出门口,又摔了帘子,&ldo;不必送了!&rdo;
江后平静地叫来雷豹,&ldo;洪清远这&nj;个&nj;人不必留了,给他个&nj;警告,你去办吧!&rdo;
&ldo;诺!&rdo;
上官景赫身子不适先行回府了。上官录在宴上喝得酩酊大醉,上官凝担心他酒后惹出什么事端,特地嘱咐景仍送他回去,景仍应了,&ldo;娘娘放心,&rdo;刚欲再说些什么,上官凝已经&nj;点&nj;了头,迈步随李攸烨而去。他在原地站了会儿&nj;,回头架起上官录,两人一道往宫外走。
&ldo;我爹戎马一生&nj;,何&nj;等的功劳,如今居然屈居在单伦尊之下,他算哪门子元帅,若不是我爹让他,他能爬到今天这&nj;个&nj;位子么!&rdo;上官录脸色通红,眉间竖着不平之气,整个&nj;人醉得东倒西歪,景仍撑扶着他免得他倒下,问侍卫,&ldo;府里的车呢!&rdo;
一个&nj;疏路的宫人跑过来,&ldo;景将军,现&nj;在走的人多,道都堵了,阮将军说让单元帅先走,让大家伙都等一等!&rdo;
景仍扭头,见一魁梧老者正从宫门口走出来,他身边的年&nj;轻女子将一件披风围在他身上,眼里都是关切的神情,不断有人过去向他们拱手作别,他也拱手回应,很&nj;快一辆马车驶过来,二人相互扶持着上了马车,消失在寂夜中。
&ldo;滚你的狗奴才,敢让本侯爷等,你活的不耐烦了!&rdo;景仍阻拦不及,上官录已经&nj;一脚将那宫人踹了出去,巨大的动静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阮冲眉峰一凛就要过来,被江宇随拦了,冲他摇摇头,&ldo;别冲动!&rdo;
上官录越发得了意,被景仍扔上马车后,嘴里仍旧肆无&nj;忌惮地吐露心中不快,&ldo;我算看出来了,她们早就想拿上官家开刀了,利用我爹的威名&nj;,登上皇位,又想把我们一脚踹了。把我三姐一个&nj;人留在山上守活寡,她却在宫里逍遥快活,还造了一个&nj;野孩子出来,让所有人看三姐的笑话!看上官家的笑话!&rdo;景仍动了动嘴角,敕令车夫马上驾车走。
宴散后宫里人也各有安排,冰儿&nj;小月虞嫦随上官凝去了富宜宫,攸玳靖汝跟李攸璇归了璇乐宫,江后把玉姝召去慈和宫叙旧,而李攸烨则被杜庞扶回了尧华殿。
夜半。所有人都睡了。李攸烨把女儿&nj;从里殿抱出来,兜她转了两圈,才送到那淡蓝女子怀里,权洛颖顺势接过,吻了吻她的粉颊,眸里漾着失而复得的喜色。捏起女儿&nj;脖子上的长命锁正反面瞧了瞧,见上面錾刻着&ldo;长命富贵&rdo;&ldo;福寿万年&nj;&rdo;的字样,配以&nj;凤凰等吉祥图案,很&nj;是精美,嘴角微微勾起,心里很&nj;喜欢。
李攸烨喝了些酒,有些微醉,瞧着她那神情,笑道,&ldo;才一日不见,就想她了?以&nj;后日日不见,怎么得了?&rdo;
权洛颖心口一窒,抬头对上她潮红的脸颊,不觉走了神。微醺的酒气扑面过来,夺了她的唇瓣噙着,轻轻噬咬了不算,又把舌探进,汲取那里的芳香。一声&nj;蛊惑的&ldo;不走了罢&rdo;,将女儿&nj;从她怀里捧过来,交给奶娘看着,拉着迷怔的人到了里殿,续上方才的深吻。芙蓉暖塌,轻纱罗帐,醉醺醺的君王,绣枕上的鸳鸯。汇成了这&nj;缠绵夜里的缠绵情,温柔乡里的温柔梦。
次日,李攸烨迷迷糊糊中醒来,感觉脸上贴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瞧,两只粉嫩的小脚正踩在她脸上,一上一下地蹦跶。而罪魁祸首正抱着女儿&nj;玩耍,把她的脸当&nj;成了落脚的地方。两人咿咿呀呀玩得不亦乐乎。
&ldo;好哇你们,趁我睡着,就造起反来了,打你屁股!&rdo;李攸烨抓住那两只乱蹬的小脚,佯装要打她屁股,权洛颖连忙把女儿&nj;她抱回来,嗔了她一眼,&ldo;你再不起来,我们就拿你的脸当&nj;板凳坐,你说妈妈这&nj;主意好不好啊,栖梧?&rdo;摇摇她的小手,又亲亲她的脸蛋,得意地看着李攸烨。似是回应般,小家伙啊啊了两声&nj;,开始吃自&nj;己的手指头。李攸烨一骨碌爬起来,把她劫过来兜在臂弯里像秋千一样摇着,&ldo;好吗,好吗,真的好吗?你敢说好,真打你小屁股了!&rdo;
&ldo;你小心点&nj;,她刚吃了奶,你别给晃出来了!&rdo;
正欢闹着,杜庞在外面催了,李攸烨眉头皱了起来,&ldo;这&nj;个&nj;杜庞,今个&nj;不用上朝,他还来催,不叫朕安生&nj;!&rdo;把女儿&nj;送到权洛颖怀里,下床拣了平常衣物穿上,就出去见人。
&ldo;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nj;么急?&rdo;杜庞正甩着拂尘原地打转,见李攸烨出来,立即凑上去,&ldo;爷,我刚得到一个&nj;震惊的消息!&rdo;
李攸烨送权洛颖走得时候,一直拉着她手不放,叮咛复叮咛,&ldo;我忙完了这&nj;阵子就去归岛看你们,这&nj;段时间,在女儿&nj;面前你可得多提携着我点&nj;,多放放我的录像,别让这&nj;小家伙把我忘了!&rdo;
权洛颖把墨镜卡在自&nj;己脸上,噔噔噔地上了悬梯,看上去没什么表情,李攸烨不放心又追上去,&ldo;喂喂喂,你可得千万记住喽!&rdo;
&ldo;看你的表现&nj;!&rdo;被无&nj;情地撵下来,拉上舱门,李攸烨恋恋不舍地看着飞艇升空,脑袋一直昂着,直到飞艇消失成了天际的一个&nj;星点&nj;。叹口气,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回到御书房,把其他事务都暂且搁置,重点&nj;处理&nj;昨晚发生&nj;的永安侯(上官录)杀人案。召来刑部相关人等,了解案件详情后,李攸烨便去了富宜宫,探望上官凝。
权谋之战
国舅爷醉酒杀人的消息一夜间在街头巷尾疯传,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上官家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此时的上官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派人去刑部大牢打探消息,均被以事关重&nj;大为由给挡了回来,目前唯一所知的,仍是上官录手里握着致死洪清远的匕首,被过路的打更者&nj;看见,并&nj;报了案,被官府抓走之前的大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