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日之内,罗修基本上便已经跟云国仅有的三位皇子都结下梁子了。
这一纪录在云国当中不说后无来者,最起码也是真的前无古人了。
但细分而论的话,罗修始终有所忌惮的并不是只知耍酒疯的老大或仍是小屁孩的老三,而是那个始终面带着笑容的阴柔二皇子。
当然,其中也有拿上官静庭的六品丹师令忽悠人的心虚成分在≈hellip;≈hellip;
好在大街上一遇之后,二皇子似乎并没有刻意刁难罗修的意思,反倒果真将那只冰蓝灵凤赠予了他。
而这恰巧也是让罗修最为忌惮的一点。
凡懂得隐忍而退让者,大多都比一味只知嚣张跋扈的对手必要难缠得多。
在看到久候于茅山道派山门之外的一辆车马时,罗修更是觉得这一幕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很朴素的一辆马车,足够宽阔,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唯独在赶车之人所侧坐的车辕之上,随意插着一面仅有尺许见方的令旗,上面用篆体扁书着一个不大的≈ldo;璧≈rdo;字。
罗修在看到这面令旗时,双目不由为之眯了一下:≈ldo;丁如璧。≈rdo;
在茅山道派之时,罗修也曾随口问过皇室中三位皇子的名号:如圭、如璧、如玉。
看来云国的这位皇帝陛下,应该是颇为喜爱玉器的。
而在看清了车马主人的身份后,罗修的目光很快便移到了辕座上的那名马夫身上,随后却是忍不住双瞳骤然为之一缩:
≈ldo;果然是皇家的阵势啊≈hellip;≈hellip;赶个车都得用驭兽境的强者?≈rdo;
但很快,罗修却是从这赶车之人的装束上看到了些许其它的端倪。
一袭黑色的劲装,大半张脸都被一层细密的黑发掩藏在了其间,而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则是带着一道看上去甚为狰狞的刀疤。
看身材略有些瘦削,但惟独在其前胸之处,却又微微有些隆起。
有极小的弧度,但确实没能明显到成为性别特征。
≈ldo;呃≈hellip;≈hellip;≈hellip;≈hellip;≈rdo;罗修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这名车夫的性别,就这么下意识盯着那人的胸膛看了片刻。
≈ldo;你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眉毛之下的那两颗狗眼?!≈rdo;
罗修听到这个声音时,倒是顿时恍然地长长≈ldo;哦≈rdo;了一声:≈ldo;看来确实是个女人。≈rdo;
脸带刀疤的女子眉角处微然颤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杀机,更是瞬时便将罗修给笼罩在了其间。
罗猛跟罗柔见此情形时脸色也是跟着骤然一变,几乎本能地便将罗修兄妹护在了身后,而后更想释放自己的阴灵之气与那女子直接动手了。
≈ldo;不至于的。≈rdo;罗修淡笑一声轻轻推开了他们夫妇两个:≈ldo;纵然我罗修不是什么金贵不已的身份,但毕竟与二殿下也算略有交情,哪能说还没见面就已经被他手下的人给收拾了啊?≈rdo;
刀疤女子似乎这才想起了自己是带着使命来的,只能冷哼一声暂且散去了自己的灵气,而后更是冷冰冰地冲罗修断喝了一声:≈ldo;上车!≈rdo;
≈ldo;这女人≈hellip;≈hellip;很强!≈rdo;罗猛面露忌惮之色地压低声音向罗修请示着:≈ldo;不如我夫妇合力抵挡她片刻,您借机带着薇儿小主先离开吧!≈rdo;
≈ldo;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rdo;罗修无奈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着妹妹的冰蓝灵凤:≈ldo;谁让咱拿了人家的手短呢?≈rdo;
≈ldo;抱上车去吧,好好照顾这丫头,剩下的有我跟那女人去说。≈rdo;
≈ldo;那您务必要多加小心。≈rdo;罗柔说着小心翼翼地从罗修的身上抱过了罗薇,随同丈夫一起先行上车而去了。
刀疤女子看着这副情景,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上不由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后却是态度依旧冷淡地对罗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ldo;上车。≈rdo;
≈ldo;我坐外头就行了,凉快。≈rdo;
罗修嬉皮笑脸地一笑,随后就这么一抬腿跨坐在了马车另一侧的辕座之上,与那刀疤女子相隔不过区区数尺远:≈ldo;走吧靓女,难为你大老远地跑这一趟,不说连夜赶路都觉得对不起你。≈rdo;
≈ldo;就应该冻死你个王八蛋。≈rdo;刀疤女子竟是毫无顾忌地直接冲罗修爆了句粗口,随后一道灵气虚抽在了那几匹驾辕的骏马之上,马上顿时便朝着来时的道路上疾驰而去了。
她这一骂连罗修都有些愣了,自己也没记着得罪过这个女人啊!怎么刚一见面就这么冲,而且似乎对自己有满肚子的怨气一般?
出于好奇,罗修还是多问了一句:≈ldo;怎么称呼啊?≈rdo;
刀疤女子对此置若罔闻,仿佛根本就没听到有人说话一般。
罗修见状之时不由挑了挑眉毛:≈ldo;不说话我们集体跳车了啊!说到做到。≈rdo;
≈ldo;你掂量掂量凭你一人之力有没有办法闹得过我们一帮。≈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