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少女这句话出口之时,连罗修的脸上都不由多了一抹错愕的神情,同时更是本能地对她产生了一丝忌惮。
罗修向来便不畏惧于任何一个只会一味嚣张阴狠的对手,但唯独对于这种不知实力却极其善于隐忍之人,向来便不敢看轻。
毕竟能成为天命宫大祭司的,怎么可能是寻常的酒囊饭袋,更不像是会一再妥协的人物。
罗修还在因此而略然沉思之时,却是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然多了一排跪倒在地的人,赫然便是先前再三想要治自己罪的那些执法长老们。
众长老们各自面红耳赤地羞怒到了极点,却任谁都未敢违抗那名少女的意思,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依言来给罗修叩首赔罪了。
≈ldo;你们都起来吧,没这么大的罪过,我也担不起你们这一跪。≈rdo;
罗修本来确实已经打算着要跟这帮老头子动手了,但还真没打算挤兑他们到这一步,无非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而已。
此刻见他们直接在自己面前下跪磕头时,略然侧过了身去,没有受这一礼。
而这一幕在众位执法长老看来,却是霎时间便满面绝望地偷偷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名少女。
≈ldo;还愣着做什么呢?没听到罗修大祭司发话吗?≈rdo;少女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脸上并无半分凶相。
但他越是如此,殿内殿外的众人便越觉心下一阵阵的发寒,只得战战兢兢地各自退后而去,不敢再言语了。
≈ldo;满意了吗?≈rdo;少女轻笑看着罗修,笑容间满是玩味之意。
罗修双手揣在袖中,上下再度打量了这名少女几眼:≈ldo;看大祭司这意思,是相信我没有杀人了吗?≈rdo;
≈ldo;是不是的,重要吗?≈rdo;
少女说这话时,目光清澈却深邃,罗修甚至有种看到了历尽沧桑的感觉:≈ldo;对我而言,重要;对你≈hellip;≈hellip;我就不知道了。≈rdo;
如果这件事对罗修来说意味着清白与否,那么对那少女而言,便意味着自己究竟能不能捍卫天命宫的威严。
换做任何一个势力的首领,估计都会对一个可能杀了自己手下的外来者严加调查。
但从始至终,她除了走了一个敷衍至极的过场之外,甚至没有真正去逼问罗修真相的意思。
这也是从始至终罗修都觉得难以理解的原因之一。
≈ldo;我无所谓。≈rdo;少女轻笑着看了罗修一眼,随后竟是当真就这么一脸淡漠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ldo;没什么事的话,罗修大祭司便去忙自己的吧。≈rdo;
≈ldo;你们都听好了:我天命宫对于罗修大祭司没有任何秘密可言。≈rdo;
≈ldo;在此之后,他想去哪里便随他去哪里,任何人不得有半分阻拦。≈rdo;
众人闻言顿时惊愕到极点地怔在了原地,目光中满带疑问地不断在罗修与自家大祭司的脸上偷偷扫视着。
≈ldo;这≈hellip;≈hellip;这他妈还是那个把我当旺财使唤的女魔头吗≈hellip;≈hellip;你这是给她喂什么药了?!≈rdo;文古此刻整张脸都快绿了,看向罗修的眼神中都满带着难以言述的崇拜。
≈ldo;那就多谢大祭司的厚待了。≈rdo;罗修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忘形之意,眉头微皱着单单道了声谢后,便准备立时离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远一些了。
≈ldo;等等,≈rdo;少女却是在此刻突然出言喊住了罗修,脸上的玩味笑意也愈加灿烂了。
罗修略然挑了挑眉:≈ldo;大祭司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rdo;
≈ldo;嘻嘻,只是想提醒你,有件事你忘了做了。≈rdo;少女说罢,指尖处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仅有米粒大小的微弱荧光,而后更是将这淡若萤火一般的光芒,信手间弹了出去。
再见到这抹淡淡的荧光现身之时,在场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几乎不约而同地低低惊呼了一声,同时脸上更是满带着惊惧之色。
≈ldo;咔嚓≈hellip;≈hellip;咔嚓嚓≈hellip;≈hellip;≈rdo;
一阵宛若冰晶碎裂一般的声音,清晰之极地传到了在座所有人的耳中。
紧跟着便见有一人的身躯,也犹如一具被人一击砸碎的冰雕般,霎时间崩碎为了漫天飘舞的冰晶。
≈ldo;塔家算是彻底完了≈hellip;≈hellip;≈rdo;连素来跟塔克不和的文古,在看到他亲眼被大祭司分化为无数冰晶的碎片时,脸上也是不由闪过了一丝不忍之色。
而一旁的罗修,心下同样下意识为之一沉,再看向那名少女的目光中也已满带肃然了。
≈ldo;既然罗修大祭司害怕脏了自己的手,那我便替你解决了这对您不敬之人吧。≈rdo;
少女的笑容一如先前那般纯真而俏皮,但在罗修看来,却是比任何的威胁都要恐怖:≈ldo;那就让大祭司多受累了。≈rdo;
≈ldo;不客气呢,≈rdo;少女懒懒靠坐在自己的公主榻上对罗修摆了摆手:≈ldo;请吧。≈rdo;
罗修此刻已经连话都不想再说了,只冲她略然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那座待客大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