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灵气完全被封锁的环境当中,如罗修这般能够释放出灵力本身便已经足够令人骇然了。
而在此之后康钊的反应,则更让那些跟随他已久的监察者们顿时错愕到了极点。
罗修此刻的长剑,就这么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一名龙虎宗师的后心处。剑尖上的丹剑灵种,则已经开始向他的心脏当中渗透着。
直至康钊喊出这一声时,他才冷笑着随手将自己的灵气给散去了:想明白了?
康钊面沉似水地许久没有言语,但终归还是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一切都好商量,你不要乱来!
还商量个屁,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玩意儿罗修嗤笑一声斜了他一眼:马上打开通往外界的通道,将我们几个全都送出去。
再敢有半句废话,老子直接就把这帮家伙心脏当中的灵种全部废掉!
到时我可不管你们究竟在那里头藏了些什么,一并毁掉便是了!
康钊也想不通罗修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灵气现身过后,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尝试阻拦他了。
毕竟在这种堪称与世隔绝的封闭环境中,有灵气便意味着有战力。
不要说罗修还扼着这些龙虎宗师们的命脉,能够以此作为威胁自己兄弟几个的手段。
就即便只是单纯的战斗实力,一帮纯粹炼体的家伙也绝对打不过一个能动用灵气的修行者。
不过要是康钊知道罗修所有的灵气,都已经于方才的那一刻耗尽的话,不知道表情是不是会便得格外精彩
罗修先前一整天,几乎都在极力从十二镇域的空间当中压榨还存有的灵力气息,这才勉强从中聚拢而出了一丝极小的灵气波动。
而方才在以此示威一般地展现出来之后,基本便已经消耗殆尽了。
所以对于罗修而言:能不能唬住康钊这帮人,基本上就算是一锤子买卖
好在康钊是真怕罗修冲动之下便毁了在场这仅存的数十名宗师,脸色难看之极地再度瞪了罗修一眼,这才缓缓侧身倒退着为他让出了一条去路:你们几个走吧!我做主将你们放出十二镇域当中了!
罗修却是连动都没动,只是面露一抹不加掩饰鄙夷笑容地看着他:哄孩子呢?我们就这么走,能走到哪儿去?
康钊脸上的肌肉不受自己控制地连连颤动了几下,面色愈加阴沉道:你们随我来,稍后我自当将十二镇域的出口打开,到时你们爱去哪便去哪,只是别再打这帮宗师们的主意了!
罗修微眯的双目间满是不屑:说得倒是挺像真的的,但你们几兄弟像是吃了这种暴亏还能忍耐的主儿吗?
你我都不是傻子,都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没什么退路可言了。
现在只要我们出了十二镇域的灵牢,估计立刻就能看见你们成片的狗腿子过来致我们于死地吧?!
康钊的脸色顿时便因为罗修这番话而铁青到了极点,自己方才几乎都已经想要暗中吩咐下去命人截杀罗修了。但此刻被罗修一言挑破时,却只能暂且将这种年头给压了下去。
说了放你走你又不敢走,那你还想如何?!
看着康钊逐渐急躁起来的面孔,罗修的嘴角也是随之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放?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从始至终,便不是你们在囚禁我,而是我自己想到这鬼地方来的。
现在即便我要离开了,你们能做的也只有欢送,因为你们没有释放我的资格,懂了吗?
康钊再三被罗修如此挑衅时,怒意早已飙升至极限了。可自己终归不是康铜那样的莽夫,还是懂得什么叫投鼠忌器的。
因而他此刻也唯有强压着性子继续跟这个瘟神一般的家伙谈起了条件:只要你肯离开这里,有什么附加的条件你尽管提!
但凡是我能够办得到的,必然不会驳你的面子便是了!
罗修等的便是他这句话,淡笑一声随口道:凭你一人,做的了你们其他几兄弟的主吗?
若是不行的话,便换一个说话能作数的人来,我不想跟你一个傀儡人物多费什么唇舌。
康钊被罗修如此质疑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面露了几分怒意:龙虎山中别处不敢说,但这千重塔内的所有灵牢区域,本就是我一人独自掌管的!
只要你的要求与此相关,我便有一人独断之权!
罗修淡笑着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便信了你这句话了。
我的附加要求也很简单:你将千重塔中灵蛊的母体暂且封印一个时辰,确保在这段时间当中它无法控制自己的子系灵蛊。
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我之后便永远不回这鬼地方来了。
康钊的双瞳骤然一缩,万没想到罗修竟然能提起灵蛊的母体,诧异之余更是想都没想便断言选择了拒绝: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