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将我保护在怀中,生怕我被风吹日晒,丢了小命。
他自己则差点冻成冰棍,被带回来给大夫一瞧,大夫频频摇头,大意是不好救。
我心中疑惑,问老将:「他不该回京吗?为何出现在北蛮境内?」
老将摇头,说:「那日靳大人千里单骑,杀入北蛮,谁都没追上。属下打了几十年的仗,从没见过他那种不入流的跑马,鞭子都快甩断了,八百里加急都没他快。」
石竹到底是把话告诉他了,一时间,我反倒觉得无颜面对靳以安。
此次大获全胜,北蛮王的头颅已被斩于马下,送回京城。
圣上诏我回京受封,与靳以安同行。
回京路上,靳以安一直闭门不见。
我问过几次大夫,都说要静养,不宜见人。
期间只听石竹无比崩溃地跪在地上,朝京城的方向叩头,念叨:「有负王妃恩德,世子爷断袖之癖,小的没看住,罪该万死!」
回京后,马车进了明仪王府,再无动静。
回京当夜,我入宫觐见圣上。
捧着丹书铁券,跪下请罪。
圣上大为惊讶,「你是功臣,因何请罪?」
我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臣乃女儿身,欺瞒圣上,请圣上责罚。」
圣上的脸色,由震惊诧异,渐渐转为难看,最后坐在椅子上,沉声道:「难为你,因为这块免死金牌,差点把命搭进去。」
「既然瞒了这么多年,为何不继续瞒下去?」
「因为臣想嫁人了。」
圣上说,这是他听过最荒唐的理由。
但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少了一个功高震主的少年将军,多了一个传不了位子的女侯爷,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末了,圣上抚额一笑,「罢了,北蛮是你家平的,你爹又不要,镇北侯还是要落到你的头上。你想嫁哪家的儿郎,朕为你赐婚。」
「明仪王府世子。」
圣上沉默了,半晌,说:「他家,不如你亲自说说?」
明仪王府家世显赫,自然不是动动嘴就能撮合的。
我领旨谢恩。
自那日,我成为了黎朝第一位女侯爷。
15。
那日傍晚,我在靳以安的住处吃了闭门羹。
石竹一脸客气,「侯爷,我家主子说了,他救你一命,须得把恩情还回来,您割袍断义,不仁再先,我家主子一路从京城追到北关,吃过的相思苦,您都得补回来。」
那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
靳以安翻旧账我也认,他无非就是想让我追他一次。
我不懂如何追人,但我愿意学。
那日之后,我倒追靳以安的事轰动了整个京城。
各家心仪靳以安的小姐纷纷等着看好戏。
我却专心待在厨房,学做云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