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蚊帐顶、甚至是床缝里全找了一遍,就是没有那样东西。
莫非是藏在柜子里?
吕金枝翻箱倒柜,这回将花瓶里和床下的夜壶都摸了一遍,却只找出封信。信上的内容倒也简单,正文“相思欲寄从何寄”,落款一个“舒”字。跟她那条手帕差不多,基本可以视为表白信。
良吉哥哥英姿勃发才华横溢,有人思慕不足为奇,可旁人写的书信尚且保存完好,大皇子就万没有丢掉她手帕的道理。莫非是对她日思夜想,索性就带在身上了?短暂的思量过后,她决定找温良吉一探究竟。
走出卧房,吕金枝的面上已是一副官家小姐该有的从容。瞅着四下无人,吕大小姐仔细地整了整衣衫,又捋了捋头发,直至将裙摆上的褶皱都抹平了,方站在院中,随手招了个端食案的婢女问:“你们家主子现在何处?”
那婢女奇道:“我家主子正在前厅饮酒,您方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
咳,方才是偷溜进来的,自是没有看见。吕金枝呵呵一笑:“哦,我想起来了,你且走吧,我自个儿过去找他。”
那婢女听完,又不得其解地觑她一眼,恭恭敬敬地退走了。
前厅的大门虚掩着,隔着门缝,吕金枝便见温良吉长身而立,一手握杯,一手提壶,正自斟自酌,且神情还颇有些郁郁。想是他好不容易回到京都,心中感慨万千,不得不小酌两口聊以寄情。
若此时有佳人来寻,想必会减去他的几分愁绪。思及此,吕金枝摸着腮帮子做出一个自认为明媚又无邪的笑,推门,抬脚,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方才那婢女怎么没告诉她温良吉是在跟谁饮酒呢?!或者说是跟几个人在饮酒呢?!
这一屋子数下来,人数大约有十人之多!万一有哪个门牙漏风的将未来太子妃夜访叡王府的事说出去,她吕金枝的小脸往哪里搁?她爹吕严的老脸又往哪里搁?
眼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吕金枝呆了半晌,最终淡定地将抬起的那只脚缩了回去,顺便还颇懂礼地将大门带上。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转身拔腿就跑。方跑到大门口的照壁处,她便被人一声叫住:“既然来了,怎么又走?”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正是温良吉。吕金枝颤颤回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其实……我是有事想找你来着。”
温良吉回头望一望前厅那一屋子宾客,又望一望吕金枝满脸的窘迫,瞬时了然:“那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
瞧瞧,大皇子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吕金枝大喜,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明月高悬,秋风宜人。二人慢悠悠地踏进后院的回廊里,耳边是蛐蛐儿卖力的鸣唱,脚下是花叶相交的盛景。
吕金枝尚未想出一句适宜的开场白,温良吉的声音便响在头顶:“今日父皇已经准我留在京都了,前厅那些人特来为我接风洗尘。”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吕金枝有点没晃过神,待反应过来,方明白过来温良吉是在向她解释宾客的事儿,忙连声附和:“应该的,应该的。”
温良吉却问:“应该留在京都?还是应该来为我接风洗尘?”
吕金枝一愣,觉得大皇子这话问得大有深意,像是在控诉乐丰皇帝当年不该将他远派封城,又像是在为今夜大宴宾客据理力争。他这老爹本就偏心,今夜的事若是被有心人嚼了舌根,多半又要落个拉帮结派意图弹劾太子的罪名。
这大皇子当得,凄凉啊!吕金枝由衷地道:“都应该,都应该。”
“那礼物呢?”
“嗯?”吕金枝全然没想到这层。
温良吉停下来站定,一本正经地道:“我好不容易回来,难道不值得恭贺吗?”
“哦!带了带了。”吕金枝总算明白过来,赶紧装模作样地摸摸袖口,又摸摸腰身,最后两手一摊,“完了,多半是掉在路上了。”
温良吉叹一口气:“罢了,我几时贪过你这点东西。”
吕金枝嘿嘿一笑。玩过笑过,正是说正事的好时机。吕金枝咂巴两下嘴,小心翼翼地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想问你讨样东西。”
温良吉回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捉摸不定,许久,方玩笑似的开口:“你和太子的婚事我可是听说了,莫非是想向我讨什么贺礼?”说着他摸摸回廊边的扶手,干脆一屁股坐下去,“这贺礼我是万万不会给你,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