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皇子跟你素来对立,我既已选择嫁给你,就等于跟你站到同一阵营。若跟他牵扯不清,不仅皇后一党不会相信我,你也会觉得我没有结亲的诚意。这点道理,我会看不清楚?”
语气沉稳坚定,神态一本正经。温良景看着她的模样,确定她没有撒谎。
明明欣喜若狂,太子殿下一抬下巴:“既然你看得如此通透,那孤就暂且相信你。”他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但是,你近来给孤找了这么多麻烦,孤总要讨回点利息。明日一早,你必须陪孤一起去江阴。”
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吕金枝觉得他不可理喻:“你去江阴督税,老拉着我做什么?”
温良景脑袋一歪:“你跟叡王相交多年,孤自然要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吕金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方才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信?罢了罢了,就先让他感受感受本小姐的诚意:“去就去!”
第六章江阴之行
江阴地处齐国南部,物产丰富,百姓富庶。从京都前往,马车仅需两日。
考虑到此去随行太子,又为公干,吕金枝便将卫川留在了京都。卫川委屈万分,趁她收拾行李时蹲在墙角嘀咕:“过往主人带着属下,从不离身。如今有了太子,便处处嫌弃,出去游玩也不让跟了……嘤嘤嘤……”
然后他被吕金枝拎着耳朵丢出去:“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游玩!是公干!”
待她爬上马车,卫川又哭哭唧唧地趴在院墙上招手:“此行百里,卫川不在身边,主人千万记得要将卫川的那份也吃好喝好……”
吕金枝甚是无语,干脆拉上帘子,眼不见为净。
马车摇摇晃晃,车轮作响。
温良景专心致志地看着书,心思却飘到别处。昨日被宫里的事一耽搁,他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备好的簪子也没能送出去,但箜梧殿中这么一闹,吕金枝似乎离他越来越近,愿意远离大皇子,也愿意认真对待这门婚事。
怀着喜悦的心情,温良景悄悄地看了一眼正趴在窗户边百无聊赖的吕金枝。清晨的太阳柔柔地照上她的脸庞,令她的鼻尖和脸颊都泛着光,他头一回发现,原来她的睫毛这样长,眼睛这样亮。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她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由他一人欣赏,温良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笑声,吕金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举书遮脸,连声喟叹:“精彩!精彩!这一段写得实在是太精彩了!”
吕金枝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五蠹》上:“太子,你的书拿反了。”
“……”
吕金枝叹一口气,继续望向窗外。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肯定在回味她昨日的窘态。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过去她跟太子对阵,向来是你抹我一脸泥巴我还你只王八,好歹你来我往有输有赢,但昨日那一跪一哭,她已经彻底落了下乘。
又没办法让他跪回来,委实憋闷。但转念一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吕家的前程。若是个男子便罢,完全可以继承她老爹的衣钵,继续把持朝政,可偏偏是个女儿身。
吕金枝郁郁地望着马车外的一干随从,口中嘀嘀咕咕,哀怨不已。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后头的一个侍女不大对劲,其他人皆是步伐整齐,唯独有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十分吃力。
探出半个身子辨了一辨,吕金枝惊恐地缩了回去,再辨了辨,惊呼:“刘小姐?!”
温良景一听,也跟着探出头来。待看清车后之人,慌忙吩咐车夫:“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
刘舒本想低头遮掩,但两旁的侍从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眼看装不下去,她只能望一望前方的马车,忍着脚痛,趔趔趄趄地走到太子的马车旁。
刘舒一身婢女打扮,苍白的脸上布满细汗,想是从未经受过这般颠簸之苦,一路走来,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温良景神情错愕:“刘小姐怎会在此?”
刘舒艰难地擦一把额上的汗,眼中泪光闪闪,却只咬着嘴唇,只字不言。
温良景看她不说话,叹息一声:“孤派人送你回去吧。”
“万万不可!”刘舒作势欲哭,“我在家中只是庶出,母亲知道我不能嫁给太子,就打算将我嫁给青州的巡抚做填房。青州巡抚已年近四十,舒儿是万万不肯的,太子若执意送我回去,无疑是逼我走上绝路……”说着就瘪起嘴,抹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