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过是想向她讨教讨教如何做姜汤。”
向死对头讨教做姜汤?素会察言观色的范通笑出了声:“不愧是首辅大人的千金,小姐高明!”
吕金枝一脸问号。
巡抚大人压低声气,谄媚地递过去个心照不宣的神情:“小姐放心,待会儿不论房中发生何事,老夫定会帮小姐在太子面前打圆场。”
圆你个大头鬼啊!吕金枝气得张了好几次嘴,又闭上。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此事早从刘舒出走开始就传变了味,桩桩件件都是误会,若要好好捋清其中的玄机,不知要费多少口水。
得!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吕金枝心下一横,大摇大摆地朝刘舒的房里走去。
先前已经说过,刘舒为了不被送回京都,又是投井,又是撞柱,将小小的驿站折腾得人仰马翻。太子不堪其扰,只得命人将她捆了关在房里。
这一关,便是一下午。
这厢刘舒在房中等得口干舌燥,那厢太子殿下却带着心上人在大湘湖上游湖。
吕金枝进来的时候,正撞见刘舒干瘪着嘴唇,艰难地跳到桌前倒茶喝。
昔日名动京都的刘小姐望见这位不速之客,立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端端正正地坐到桌前,顺便拂了拂额角因过度挣扎垂下的碎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窘迫。
吕金枝来得匆忙,尚未想好说辞,本是扭扭捏捏迈着小碎步,看见这一幕,忙提了裙子奔过去:“刘小姐行动不便,放着我来!”
无事献殷勤!刘舒狠狠地瞪她一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原本想唱一出苦ròu计,却被太子捆住手脚关在房里,本该幸灾乐祸的吕金枝不仅没落井下石,还屈尊降贵地替她添茶,她能有这么好心?
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挺直了背脊。
吕金枝瞅着如刺猬一般的刘舒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和情敌待在一个屋里!可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出去。她忍了忍,摆出个无害的笑意,言出必行地倒好茶水递过去:“刘小姐莫急,我只是进来坐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搭理谁,行不?”
刘舒自是不信她这一套:“少假惺惺!我与殿下私奔的事已然传开,殿下即便对我无意,也定会受制于悠悠众口,你若是想劝我向陛下道明实情,我刘舒万万不会答应!”
吕金枝:“……”情敌之间果然没有和平。她将身子后仰,躲开几滴唾沫星子。以她的暴脾气,哪能架得住对方挑衅?想了想,干脆找了张凳子坐下去:“我今日来,原本无意与你掰扯这个,但你既非要与我掰扯,那我便同你掰扯掰扯。”她甩了甩裙子,换了个霸气的坐姿,“你看,我跟殿下已然订婚,日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他若想纳个侧妃,我本无力阻止,但你若真想嫁进东宫,也得殿下喜欢是不是?眼下你这么一闹,颇有几分逼迫的意思,殿下还能对你有意思?”
此话一出,方才还叫嚷着的刘舒却不说话了。
吕金枝见她不说话,只能接着道:“当然,私奔这个话已经放出去,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你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戏唱下去。但太子殿下对你的把戏心知肚明,你不道出实情,难保他就不替自个儿洗刷冤屈。届时回了京,拉着你到陛下面前一对质,这不露馅儿了吗?”
刘舒更是嘴唇紧抿,翻着白眼望向房顶。
本欲跟她杀个你来我往,对手却始终默默不言,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吕金枝强压住心里的小火苗,帮她做最后的总结:“也就是说,你这个法子不甚周全。倒不如回京向陛下当面澄清,就说此次离京并非私奔,而是出走,如此,殿下说不准还能将你高看几分。”
条理分明地说完了漏洞,又诚心诚意地替她找好了台阶,吕金枝微笑着呷了口茶水,心道这下你总该说话了吧?
那刘舒好整以暇地扶了扶鬓角的发丝,果然说话了:“你果然是来劝我道明实情。”
不鸣则已,冷不丁的一句,气得吕金枝生生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刘舒躲闪不及,被急速喷射的水珠砸了个正着,满脸的茶水和着唾沫,刚刚才扶好的头发又耷拉下去。
吕金枝瞅着刘舒呆了一呆。
刘舒亦瞅着对坐的罪魁祸首一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刻,吕金枝赶忙眼疾手快地跳开,抱头朝着大门一路狂奔。刘舒房里一阵乱响,桌上的茶具径直朝门外砸出去:“吕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