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且惋惜地长叹了一声,好像很失落一样。话落,那把银叉已经再次穿过了少年掌背上的皮肉,深深地剜了进去。他的五指瑟缩抽搐,锋薄的唇角微颤,鬓角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即便如此,他的语调也依旧平静,似乎没有丝毫波澜:“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我还能承受更多。”听起来还挺深情的。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这句话是……从哪部苦情剧里的男二号嘴里说出来的呢。而侯姝却只想发笑,她悄然抬起了氤氲着蒙蒙雾气的水眸,迷魅又满含玩味地望着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接着,她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慵懒否认:“不,我并不是为了缓解内心的悲愤,而是不想听到你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了。”见状,少年轻蔑地挑起了眉梢,他顾不得手背上那钻心蚀骨的痛楚,朝着侯姝俯下了身,凑到了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冷冷强调道:“爆炸是真的,整栋楼都被火海吞噬了。”侯姝只觉得凑到她耳边的这个变音器实在是太吵了,她朝着座椅靠背一靠,避开了少年的贴近。同时,云淡风轻地抛出一句:“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有事的。”神秘少年依旧不依不饶,冷冷低哼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侯姝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她撤回了禁锢着少年手腕和握着银叉的双手,淡漠地交叉环抱在了胸前,一脸鄙夷。红唇轻启,温软的语调笼上一层浅薄的冰淬:“你这话说的……总感觉你好像自认为很了解我一样呢。”没想到,少年非但没有否认,反而给与了她一个小“提示”。“你就没想过,或许我是你认识的人呢……?”隐隐夹带着谑意的电音传入耳畔,面具少年这清瘦的身躯再度朝着侯姝前倾,似乎全然忘记了手上的疼痛。银色的蝶纹面具下,那双清润薄凉的瞳眸中跃动着灼灼的暗芒。而侯姝此刻正恹恹地盯着他,目光顿时交汇。接着,她先是绽出了一抹极其明艳动人的笑容,然后抬起了一只纤细的手,朝着少年的面庞伸去。莹白的指腹勾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顺势温柔暧昧地抚上少年脸上这薄薄的面具。侯姝这双潋滟的水眸中敛着冶艳的浅笑,若是仔细看,一定能发现其中的嘲讽之意。“这我不否认,可是我们真的不熟啊……侯、准。”樱色的红唇一张一合,仿若倾诉着恋人之间那动听撩人的蜜语。可唯独在诉说最后两字、念着侯准的名字时,霎时间仿佛寒冰霜降一般,冷冽到极致。话音刚落,银色的蝶纹面具下,少年那双如浸染在冰泉中的玉石瞳眸骤然缩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也是,侯准自嘲地勾了勾唇。如果到现在还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就不是侯姝了。接着,“嘶”地一声响起。侯姝在侯准失神之际,悄然将另一只手伸向了桌面。在揭穿他真实身份的那一刻,极其利落地将那把嵌入他手背的银叉拔了出来。顿时,鲜血飞溅,沾染上了她莹白的指尖。即使侯准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但侯姝正抚摸、贴靠在他脸庞上的这只手,敏锐地感应到了他那转瞬即逝的颤抖。“疼吗?这是作为姐姐给你的惩罚哦……”靡靡娇软的嗓音幽幽地响起,说话的同时,侯姝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这只手。而没想到的是,这被揭穿了身份的绿茶弟弟,索性一茶到底!他撇下撇唇角,随即苦笑一声:“这点痛,比起姐姐带给我心灵上的痛楚,已经算是很轻了。”话落,侯准直接抬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极其惊艳的绝世面容。他的肌肤本就苍白,在这璀璨的华灯下,像是一朵随时都会凋零、染上猩红血珠的白玫瑰,简直就是纯净与妖娆的结合体。眼下受了伤,他那本就偏浅调的嘴唇失去了几分血色,显得分外虚弱,加上隐隐悲楚的神情,实在是令人不忍心再去伤他分毫。玉石般的清透瞳眸中敛着怅然的落寞之色,若是仔细观察,甚至还能发现一些莹亮的水光,如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晃荡开的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可侯姝对此情此景……视若无睹。她轻缓地勾起桌布的一角,眼帘轻垂,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染上了血珠的手指,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优雅从容的矜贵之气。“即使你是我的弟弟,可这么多年来,我们除了针锋相对、暗中较劲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交集了吧。”“我不知道你对我的那种心思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可任凭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头绪来。不过我也并不在意这些。”“所以,我真正想问的是:侯准,你该不会也不是侯家的血脉吧。”后半句本该是疑问句,但侯姝直接用平静陈述的语气表达了出来。她的这两个“弟弟”,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惊喜!侯枭就算了。侯准是怎么回事?作为游戏的原男主,不应该:()危!病娇疯犬弟弟日夜都想独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