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剑取走罗伊斯的性命,这是侯枭所能宽恕的极限了。不过,刺穿罗伊斯的左肩后,侯枭非但没有拔出这柄剑,反而在冷冽地嗤笑后,将剑刃更深地没入罗伊斯的肩膀。“现在,你还要继续挡在他的面前吗?”侯枭的佩剑、匕首以及各种冷兵器,都是用他自己的血液开锋的。被魔族血液开锋的冷兵器造成的伤口,无法被神力治愈,只能进行简单的消毒包扎处理,等着伤口自己慢慢愈合。所以这一次,罗伊斯的伤口并产生愈合的迹象。见罗伊斯不为所动,侯枭眸中的阴霾更深了。无奈之下,他反手一个抽刀,拔出了这柄被血液浸染透了的乌金长剑。“侯准,你还要继续躲在教皇冕下的身后吗?”侯枭那深邃冰凉的目光越过了摇摇欲坠的罗伊斯,注视在了侯准的脸上。目光交汇之间,擦出了滋滋的幽焰。这是侯枭在侯准觉醒完血脉后第一次见到他。虽然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摘掉了眼镜,改变了发色和瞳色,但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不过,侯枭的重点并不在侯准的外表上。他自上而下、认认真真地将侯准审视了一遍,猩红如血的瞳眸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呵……”侯枭有些不可置信地嗤出了声来,他立即伸手将罗伊斯拨开,重新审视起侯准。几秒后,他的唇边多了一抹耐人寻味的邪肆弧度。“这样的你,要如何坐上皇位呢。”侯枭拥有注视者之瞳,拥有看清他人灵魂的能力。刚刚第一眼看到侯准的灵魂,侯枭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再度确认了一下。“我本来还觉得神奇,换血之术这种古老的禁术明明既耗时、又耗力,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晚上就成功了?”“而且,根据我那晚赶到皇宫、发现二叔尸体的时间推算起来,你们进行的换血仪式,甚至都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吧。”说到这里,侯枭直接伸手扳过了罗伊斯的肩,让他不得看向自己。“冕下,你应该知道新帝继位是要去神殿接受神明的考验、获得认可的吧。”“你觉得他这样一个血脉觉醒既没成功、也没失败,只觉醒了一半血脉的人,能通过神明的考验、得到神明的认可吗?”“你心里其实比我更清楚,他说不定会直接命丧于试炼场吧。”闻言,罗伊斯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侯枭的目光。是的。其实,侯准并没有完全觉醒血脉,或者说,可以说觉醒了一半。血洗皇宫那晚,罗伊斯帮助侯准与利维坦换了血,那场仪式只持续了十五分钟。从那一刻起,罗伊斯就知道侯准并没有真正完成觉醒。因为换血之术这种禁术,起码要进行三个小时以上。利维坦的血液和侯准的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如果强行进行全身换血,到时候侯准说不定会命丧于此。罗伊斯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左肩上被洞穿的痛楚,他倏然抓握住了侯枭的手腕,圣洁的金辉在他的掌心涌现,短暂地对侯枭施加了一层禁锢。趁这个功夫,罗伊斯当即回头朝着侯准吼道:“你快走!这里有我!”“呵。”侯枭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被禁锢着的手腕,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罗伊斯阴阳怪气了一波。“冕下,我真是不得不承认,尽管你已经快两百岁了,但你现在的实力依旧处于巅峰水平。”说到这里,侯枭突然话锋一转,他幽幽地调侃道:“不过……时过境迁,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被你完全碾压、无力还手的孩子了。”“今晚,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走。”这靡靡动听的嗓音还未完全消散在晚风中,侯枭手腕上的金色的神力枷锁,就被他轻松粉碎了,化为了肉眼可见的粼粼金辉。不过,就在这时,侯枭突然察觉到背后涌来了一阵杀气。闪着诡谲冷光的刀刃划破了空气,几乎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一道白金色的弧形剑气朝他汹汹袭来,“哐”地一声,千钧一发之际,侯枭反手挥刀,拦下了这一击。这记白金的剑气直接被粉碎在了侯枭那缠绕满了黑红雾气的长剑下。尽管身后那充满杀戮气息的男人隐藏在了黑袍之下,只露出了一双浑浊的双眸,侯枭还是认出了他。帝国四大剑术大师之一、利维坦皇帝的影卫之首——斯诺。(ps:斯诺,用寿命炼化剑气、夺取他人剑气,抓走侯川老爹的那位。)见状,侯枭饶有兴味地扬了下眉梢,侧过头朝着侯准递去了个调侃般的眼神。“帝国四大剑术大师,居然被你控制了两个,还真是抓了一手好牌。”“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未等侯准给予丝毫的反应,侯枭就已经转身提剑朝着斯诺走去,他短暂地沉吟,接着低幽地吐出四个不容忽视的字眼:“自不量力。”如果说侯姝的剑术技巧行云流水、身法灵动若蝶,赏心悦目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那侯枭就是以极致的技艺、强大到恐怖的实力在制造一场屠杀,每一击都灌满了疯狂的杀戮气息。侯枭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伊萨克。为什么说对不起伊萨克呢?因为如果伊萨克坐上皇位的话,他会惊讶地发现,帝国现如今本就少的可怜、仅有的四位剑术大师,就只剩下两位了(其中一位还是侯枭)。也就是说,伊萨克成为皇帝后,能够使唤的剑术大师,就只剩一位了。(伊萨克:(▼皿▼)???)当然,侯枭的愧疚也只持续了一秒。德瑞克的命,已经被侯姝预定了。至于斯诺,他今晚必死无疑。因为,他的对手是——侯枭。--感谢小仙女们的礼物留言收藏催更送花,爱你们~:()危!病娇疯犬弟弟日夜都想独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