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这个时候去,岂不是在给他希望?”
江无尘往天上看了一眼,见乌云把天空压得低了几分,厚厚的云层把光遮挡的不留任何余地,想着:希望是留给好人的,孟明秀他怎么配呢?瞧这天气,连上天都不愿意给他这个希望。
“他明摆着是心虚了,你若是不去,难免会打草惊蛇,让他误认为你已经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可是到现在为止,你的手下胡子千也没来找你,不是说明还没有找到吗?你去赴这个宴,好先稳住他。”
江无尘说完笑了一下,问罗仲:“孟明秀既然都敢贩卖私盐,为什么定力会这般差劲儿?稍微得到点风声就来找你了,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事的,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先去里面,免得生了风han。”罗仲关上门,把风挡在屋外,“这个勾当应该是他爹孟祥卫经营起来的,孟明秀只是接管,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多久。”
那也不对,不然孟明秀就不可能会从孟祥卫众多的私生子中脱颖而出,即便起先是凭借着外貌吸引了他爹,那么若是没有真本事,依照孟祥卫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把这件如此赚钱的营生转手交给孟明秀掌管。
屋内原本燃着的蜡烛不知何时灭了,方才没有注意到,这么一关门,显得书房很是昏暗。罗仲正准备再去点,却被江无尘给制止了。
“行了,就别点了,你赶紧去吧!”
罗仲作罢,重新开门,抬脚往外走去。
江无尘也从书房出来了,关好门后往卧房赶去,在衣柜里翻翻找找了一阵后,怀里抱着一个披风去找罗仲。
罗仲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江无尘的声音,顿时停下脚步,转身毫不犹豫走向她。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江无尘把披风塞给罗仲,说:“你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先把他稳住,所以千万不能得罪他。”
罗仲拿着披风笑了,说:“好。”
江无尘看出罗仲眼里流露出来的宠溺,见他手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披风,不禁叹了一口气。
罗仲停下手,又把披风递给江无尘,装得像一个小孩子,说道:“我不会穿,娘子帮我穿上吧!”
旁边的仆人还在,江无尘耳尖微红觉得不好意思,便不肯接,咬牙切齿地说:“多大个人了,赶紧自己穿上。”
谁知罗仲还耍起了赖,附在江无尘的耳边耍起了无赖,道:“娘子若是不肯帮我,那为夫就不去了,一直陪娘子在这里干耗着。”
孟明秀传达好地址后就离去了,美名其曰先去准备准备。
江无尘生怕误事,瞪了罗仲一眼,伸手夺过他手里抓着的披风,踮起脚尖帮罗仲穿上,系带子的时候陡然用力,见罗仲依然不为所动,顺手就接着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死结。
江无尘刚放下手,罗仲就问:“怎么,娘子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我真的懒得搭理你,”江无尘往后退了一小步,再次催促罗仲,说,“行了,穿好了,你赶紧去吧!”
罗仲坐上马车后,还掀开帘子对江无尘挥手示意,挥完手还没放下车帘,目光一直落在江无尘的身上盯着她看。
江无尘站在“罗府”门口目送他,直到罗仲消失在黑暗中,也没有同他挥手。
天空中依旧是黑压压的乌云,延展到天边的尽头,就像是一个牢笼,时时刻刻都在困着世人,没有人能够从这个巨大的牢笼里逃脱出去。
算命先生说一个人的命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人们却又经常说一个人的命数掌握在老天爷的手里。
江无尘抬起右手低头往手心上看,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但是她看了半天,看得都失了神,也依旧没能看出什么来,索性放下手,作罢。
相比起命数掌握在老天爷手里的说法,江无尘更偏向于命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命。
可是,她又被老天爷救过,她重活一世受着的本就是老天爷的恩。
命数这个问题太过复杂,江无尘想得头有些疼,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
“无尘,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回屋吧!天冷,该吃晚饭了。”
罗庆站在江无尘的身后出声,吓得江无尘垂在身侧的手一哆嗦,好在她面色正常,没有什么变化,旁人看不出什么。
江无尘转身对罗庆笑道:“父亲,罗仲出门去了,我来送送他,天这么冷,您怎么也出来了?”
罗庆说道:“罗仲出门之前和我说过了,他那么大一个人,送他干什么?不用送,这么冷的天,我们先进去吃饭吧!”
“好。”
江无尘说着要去搀扶罗庆,罗庆也任由江无尘扶着自己。
罗庆爱面子,平日里素来讨厌别人的搀扶,莫说是下人了,就连罗仲也不让。他在凭借着自己这一点点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