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柳依依并没有旖旎的心思,只站稳了,一双大眼睛仓皇的看向了范晟睿,“我母亲没事的,是不是?”
咳,女儿生孩子这等事,范晟睿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却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定会没事的。”
大楚氏见两人的互动,又想起小楚氏上次与她透的口风,这两位啊,是终于开了窍。
可是大楚氏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打趣自己的儿子与柳依依,只速速走到了小楚氏的厢房中。
柳依依在院子中,偶尔还能听见小楚氏疼痛的□□,一双小手是冰凉冰凉的。
范晟睿对碧荷使了一个颜色,碧荷将柳依依的披风递给了范晟睿,范晟睿为柳依依批了,“虽然天气暖了,但是还是得防寒,若是你风寒了,只怕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的弟弟妹妹。”
柳依依一双大眼睛看了范晟睿一眼,默不作声的让范晟睿帮她将披风批了,她看过书也问过产婆,女子生产顺利的话,几个时辰便好;若不顺利的话,要熬上七八个时辰。
虽然阳光和煦,又批了披风,但是柳依依的身子仍是在微微颤抖着。
范晟睿犹豫了半晌,在她头上拍了拍,“不用怕,姨母一定会顺利产下孩子的。”
范晟睿的这句话虽然没有根据,但是如定心丸一般,安下的柳依依的心,她有些期盼的往小楚氏的厢房看去。
☆、第章
没一会儿,大楚氏与沈氏走了出来,大楚氏笑着对柳依依说:“还没到时候呢,你母亲正蓄着力,我们都围着她反而不通风呢。”
柳依依对大楚氏笑了笑,但面上却没有轻松之情。
再过一会儿,宇成济与楚公、楚大人也急吼吼的从宇府的门口大步走了进来。
自己媳妇儿要生了,宇成济自然是名正言顺大胆的向圣上请假咯;而楚公这假请的也颇为理直气壮,我女儿要生了,我在朝堂上不安稳;楚大人则是大家都去了,我不去对不起妹妹。让圣上颇有些哭笑不得,罢了,好歹小楚氏年纪大了只生一次,任凭他们去折腾吧。
宇成济进了门,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便往小楚氏的厢房里跑,大楚氏连忙将他拦了,“你这是做什么呢?”
“我,我去看看思棋呀。”宇成济的眉头简直能夹得死一只蚊子。
“妇人的产房,哪里有男子可以进去的,胡闹。”大楚氏怒斥道。
宇成济颇为信服大楚氏,大楚氏如此说了,他一个在沙场上见惯了血的,只能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我见多了血腥,不怕的。”
楚公本来就心烦意乱,见到宇成济一幅不成器的模样,便狠狠的往他屁股上一踢,“闹什么?你老婆还在厢房里拼命呢。”
柳依依看到自己的外祖父与继父的模样,心下有些叹气,这两位在一起,从来都是吵吵闹闹的。
她走了过去,对楚公行了一个礼道:“外祖父来了,便去一旁的厢房等待吧,只怕这一时半会儿的,小家伙还不能出来呢。”
楚公一向喜欢柳依依这个外孙女,他犹豫了半晌,正准备去隔壁厢房,却不料厢房内传来了小楚氏隐隐的呼痛声,他面色一整,站在原地不动了,“我不去,我在这儿等着。”
柳依依见楚公面色坚定,只怕没人能劝得了他,便叫来了一个婆子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几个小厮搬来了几把太师椅,让楚公以及楚大人等人都坐下了。
沈氏默默的将柳依依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觉得小楚氏将这个女儿教得极好,在这种时候,小娘子没有吓得哭,反而有条不紊的照顾大家,实在是少有的。
反观宇成济,在原地不住的转着圈,脸色苍白,不知道碎碎念着什么,实在是没有一个要当父亲的样子。
厢房内的□□渐渐的大了起来,宇成济实在忍不住放高了声音喊道:“思棋,你别怕,我在外边呢。”
楚公看到他这个模样,吹胡子瞪眼,也喊说:“思棋,为父在外面守着你呢。”
大楚氏见成了小孩子一般的父亲,有些无语,她站起了身,走入了厢房,厢房内小楚氏正躺在床上,额头全部豆大的汗珠,她看见大楚氏,隐隐的露了一个笑意。
大楚氏接过婆子手中温热的帕子,在妹妹的额上擦了擦,低声说:“不要怕,我们都在外面守着你呢。”
小楚氏本疼得精神都有些涣散,可是却被外面的两句男人声音给弄得哑然失笑,如今姐姐又走了进来对自己温言细语,她觉得自己虽然身子疼,但是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儿了。
“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小楚氏咬了牙,喝了一口提神的粥,继续全神贯注的用起力来。
为母则强,小楚氏经历了这么多,再也不是经历了一点儿疼痛就哭得打嗝的小姑娘了,大楚氏摸了摸妹妹的头,“加油,我在门边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