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逐继续投入河道监修,被贪下的钱款都拿出来后,河道堤坝的建造也顺利推进了许多。
卢济宗被俘的第二天,季时傿从知府府邸的私牢内拖出了已经半死不活的申行甫,来时还板正的监察使大人现在连腿都站不直,季时傿一边喊来温玉里给他诊治,一边嬉皮笑脸地挖讽道:“大人,关了这么久,《女戒》现在还会背吗?”
申行甫两眼一黑,见识了她的厉害,哪里还敢瞧不起妇人,不得不讨饶道:“下官狗眼不识泰山,日后必定唯大帅马首是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好的方向而去,七月末的最后一天,一辆简朴的马车缓缓地驶入中州,小厮来通传时,众人正在商讨灾后重建与流民的安顿等事宜,季时傿闻声抬起头,疑道:“谁来了?”
小厮正欲解释:“是梁世……”
话说到一半,门口便忽然进来一人,声音里带着笑意,“阿傿。”
季时傿手里的茶杯猝然坠落,“蹭”地站起来,与来人如春风般柔和的目光相交。
“齐因!”
作者有话说:
og忽然发现府尹其实官职比知府大的,我脑缠,改成县令了……
第76章撕咬
初秋凉薄的风携着浓稠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梁齐因从角门外走进,逆光而行时,烁目如碎金般的光束于他身后收拢,描绘出一个清俊舒朗的骨形。
季时傿跑到他面前停下,下意识拉住他的手,欣喜道:“齐因,你怎么来了?”
梁齐因捏了捏她的指尖,一触即分,低声道:“等我先给殿下与几位大人行完礼,再同你说。”
季时傿随即收回手,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后面还有好些人看着,不由尴尬地掩着下唇咳了两声,“好,你、你去吧。”
方才还在交谈的几人停下来,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望去,赵嘉晏颔首笑道:“岸微来了。”
梁齐因俯身作揖,“殿下。”
裴逐身形一僵,从刚刚小厮过来通报开始他蜷曲的手指就没松开来过,眸色暗沉,逼迫自己转过身,面向来人的方向。
季时傿跟上前,怕梁齐因看不清都有谁,便一一引导,“这位是南疆巡抚杨大人,如今暂时代管中州事宜。”
梁齐因推手行后辈礼,杨和荣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伸手搀扶道:“世子不必多礼。”
“这位是都察院的申大人。”
梁齐因依循行礼,申行甫也弯腰回礼。
“这位是户部的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