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入夜尤其快,茅滩村人也同往常一样早早的回了家关好了门窗,而在村外,随着太阳彻底落山,同之前多日一样,一位位手持兵刃的义冢之鬼已经出现在村外,一个个一边作训一边严阵以待。
“呜……呜……呜……”
风声很大,像是有人在哭泣,土地公忽然浮现在村口,看向远方,而周围的义冢之鬼也停下了动作。
“来了!”
土地公面色严肃地说了一句,而众鬼也是精神一振。
“各位兄弟姐妹们,抓紧手中的兵刃,我等生前悲苦,死后则能荣光一回,布阵旗——”
“得令!”
“得令!”
“得令!”
扛旗的鬼哪怕生前只是普通人,此刻也大声回应着命令,随后各自归位。
远方已经有绿光蔓延过来,甚至还能听到痛苦的哀嚎和充满戾气的嘶吼,绿光和声音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朝着有活人的地方来的。
“嗬……嗬呃……”
“呃啊嗬……”
“呜呜……呜……”
茅滩村外,一众义冢鬼卒列好队阵,领头甲士大吼。
“放箭!”
弯弓鬼卒手中的箭矢闪过微光,下一刻。
嗖嗖嗖嗖嗖……
几十支箭矢飞射,迎向远方,鬼卒不用刻意瞄准,这箭自己就照着疫鬼射去。
大约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后,更大的吼声在村外响起。
“杀呀!”
“杀!”
“冲啊!”
……
茅滩村中,不论是廖大丘还是老村长,亦或是许许多多普通村民,都在睡梦中听到了惨烈的厮杀声,声音响彻村里村外,犹如全村人就躺在沙场上睡觉一样。
有的人被这噩梦惊醒,但醒来之后,虽然不如梦中那么夸张,可居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那种厮杀声……
西北方天空中,一道云霞在夜色中带着显眼的法光飞行,光晕照耀四野绚丽夺目。
计缘和常易刻意将法光显露,就是要告诉可能遇上的妖魔,我们在这,算是一种打草惊蛇的做法,赶出来也好,赶走也罢,总之不希望妖魔驻留人世。
“嗯?”
计缘法眼一扫,好似看到了远方死气升腾盘踞压抑,所谓死气沉沉就是如此,常易显然也看出了什么。
“计先生,看来情况确实有异。”
“走!”
身下云霞光彩一闪,飞举速度立刻提升,朝着远方而去。,!
,这甲士大喝一声将身边的另一个鬼兵甩飞,后者也不放松手臂,居然带着他一起离地飘出三丈,随后又落到一处坟头上。
“兄弟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些鬼,生前孤苦薄命,死后阴寿也不长,我们死过一次了……上一次我们死得窝囊,这一次纵然要死,也要死得壮烈!”
土地公翘着个二郎腿,远远看着,觉得这甲士是个鬼才,生前怕是也不简单,可惜英年早逝了。
……
三日后,廖大丘和一些村人再次进了县城,付了剩下的铜钱,将那一批纸匠师父做的旗帜和兵刃都拿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