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眸色微动,站起身来,朝他们走去。
“你说的那只灵魂,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书生正说到兴处,有些不满地瞪了来人一眼,恼道:“你谁啊?凭什么要告诉你?”
殷时容色平静地看着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书生怒了:“哎哟你是听不懂鬼话吗?谁还记得什么时候看到的?就算记得,我干嘛告诉你!”
殷时挑了挑眉。
真新鲜,很久没有人这样和他讲话了。啊不,是鬼。
贸然在幽冥界动手?可?能会招来麻烦,于是他用了些小?手?段,将试图破口大骂的书生嘴给堵上了,连带着他的那位同伴,一并掳到了隐蔽的角落。
在往书生的身上划了几十道口子后,对方?果然老实了,殷时居高临下地揪着他的衣襟,唇角微笑一如既往,温和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书生瑟瑟发抖:“两、两天,不对……好像、好像是三天前,对,三天,就是三天。”
殷时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时间对上了。
“他去了哪?”
书生眼珠一转,却骤然感?到什么阴冷锋利的事物抵在了他的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寻常的刀剑已然伤不了他们这种灵体,但?这东西,却令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威胁。
“想?好再回答。”殷时轻声说,“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再让你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书生绝不会怀疑对方?这话的真实性,想?着这幽冥界中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一位狠角色,慌乱地点了点头,开口了。
“他、那只鬼,他一来这,很快就被领主大人给带走了,可?能因为他太特殊了,以前似乎也有像他这样的,也很快被带走了……”
殷时眼眸微眯:“带去哪?”
书生说:“不知道。”
殷时笑着看他。
书生欲哭无泪:“不是,大人,我真不知道啊,领主大人的事,我们这种鬼怎么会知晓。”
殷时想?了想?,问:“带去后,可?有回来的?”
书生答得很快:“没有。”他忽然放低了嗓音,“有传言说,他们被领主抓走,实际上是被吃掉了,这种灵体,可?是千载难逢的大补之物……”
殷时面色难看地打断了他:“领主府在哪,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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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意白的意识陷于一片混沌之中。
他昏昏沉沉地撑开眼皮,视野却无比模糊,眼前的事物皆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身体像是被什么给拴住,动弹不得。
他还活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