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不在意道:“砸碎而已,又怎么了?”
“砸碎了,就再也没法修复……就算能修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
少年说着说着,忽然明白了什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手中的匣子陡然被打翻,晶莹的法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初霁像是失了魂一般,疯狂地跪在地上,一点点把碎裂的项链拾起来,努力地拼合回去。
他眼中透露着执拗,喃喃道:“不……一定能复原的……不可能没有修补的办法……”
他没发现,在他癫狂之时,身后一个人走进了逍遥峰的主殿。
在林初霁头顶,文秋落下的目光,已经从不耐变成了怜悯。
“林初霁,随我回去。”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初霁的全身应激性地僵硬,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便想将手中的东西砸向身后的人。
舒长洲一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怎么会怕他的垂死挣扎?
林初霁眼中的惊恐还没溃散,人便已经在舒长洲的手下失去了意识。
从前天真可爱的小师弟,如今成为了这幅疯狂的模样……舒长洲心底难得划过了一丝惋惜的涟漪,却知道,将林初霁带回家后,这个品行不端的准道侣,恐怕不会与自己有多少相见的机会。
这样一想,他心中竟然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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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舟接待了舒长洲。
因为这位东洲舒家的嫡长子,说自家主母有话要与他说。
舒长洲恭谨道:“母亲说,鹿长老此番独占巨魔,胆识谋略皆令人钦佩。没能让舒家与你结成亲事,待你友善,是她这些年做出的少有的错误决定。”
说出有关自己婚约的话时,舒长洲竟然不紧不慢,像是没事人一般。
因为对于自己的未来,他原本便没有选择权。之前对鹿舟偏激的剖白,恐怕是他能做的唯一一次尝试。
鹿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在乎舒家主母的恭维。
舒家主母只会站在舒家的利益考虑问题,鹿舟与她之间没有什么浓烈的仇怨,主母自然也不会囿于婚约一事上,与他置气。至于鹿舟,若是有怨气,在看见舒长洲对自己卑躬屈膝时,便也觉得计较下去没有意义了。
而舒长洲的这幅态度,以及他的来访,又与舒家主母脱不了干系。
不得不承认……在化敌为友这件事上,舒家主母有着很巧妙的手段。
“舒家气运不绝,但在你身上却未必能发挥得淋漓尽致。”鹿舟意味深长道,“你母亲比你的能力强很多。”
舒长洲浑身紧绷了一瞬,而后宛如没事人一般,谨声应和:“我会将你的原话,带回给母亲。母亲还说,虽然不能结亲,但舒家与鹿长老的缘分不浅。若是可以,日后想请你去家中喝杯茶。”
鹿舟沉默了许久,久到舒长洲以为,他要选择拒绝,于是浑身愈发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