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簌打了个车,到顾南钧告诉她的酒店。
这一路上,她十分感慨。
这次是因为要南下来交一个订单,明天就得回去,不是单纯为了找顾南钧来的。
可她还是想起来,去年的初冬,她因为一段聊天记录毅然决然跨越一座城,只为了找他一个人。
只有这一个动力,却足够支撑着她独自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次她没办法说出这句话。
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对他说出这句话。
今天说出来了。
这样伟大,充满一腔孤勇的事情,终于不是她一个人自我感动了。
没多远,到酒店楼下,温簌远远的,看见一个穿黑大衣,带了个口罩的男人。
第一眼看觉得是顾南钧。但一靠近——
顾南钧什么时候变矮了?
“温妹!快下车!”
晓枫的大叫让她回过神来,车已经停下了。
温簌就拿了一个以防万一的通勤包,行装非常简洁。拎着下了车后,司机师傅直接开走了。
她才走到晓枫身边,“晓枫哥,你咋下来了?我不是说了以防万一你们别动弹吗?和酒店前台说一声就好。”
晓枫拽着她往里走,“可不止我一个人下来了。”
温簌一滞。
她的目光望向酒店空荡荡的大堂,“快走吧,说不定有代拍在附近。”
晓枫带着她到电梯间,人刚刚到眼前,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站了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抿着唇一脸笑意盯着两人看。
温簌就瞧了一眼,便错开眼睛,自己先走进,只顾和晓枫说,“快按吧。”
顾南钧觉得一下子就被冷落了,弯下腰凑她跟前赔笑脸。
“还在生气呀?”
温簌摇头,“没气。”
“谁说没气,你这就是生气了,你都不看我了。”
温簌斜眼瞥他一眼,不说话了。
电梯很快就到,三人到顾南钧的酒店里,所有直播的设备都准备好了,晓枫也不愿意再呆着当电灯泡,进门没一会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南钧是个守信的人,说了十点半要开播,他就没顾得上解释什么,进房间之后就坐下开始直播。
温簌在他床边坐着,别说动,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连绵的坐飞机,她意识也开始混沌,犯困。只隐约听见顾南钧轻声细语地在说话,还时不时有叮叮叮的声音。
而她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的手机,也反复地响着,弹出来一些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