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一声令下,四面屋檐上霎时如鬼魅般冒出数以百计早已部署下的弓箭手,已是箭在弦上,只待再一次地一声令下。
可随着陆璟颢的这一高声命令,却让蒙面黑衣人察觉到了他,再看他竟被士兵们郑重围在中间保护,猜到他身份定然尊贵,顿时便有两名离得较近的黑衣人边打边往他那边靠了过去。
“八王子,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竟这般的不屈不挠。”楚巽索性也不再掩饰,直言黑衣人之身份,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早在半月前我们已是发现了你们的踪迹,这段时日你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只是竟没想到你会以挖地道的方法潜进来。”
为了不让索尔格事后起疑察觉他们是在月初之时在茗郁茶楼那儿起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楚巽故意模糊了时间。而看来,之前的夜闯四方馆,他是只为确认索布所被关的房间位置。
不到半月竟能挖了条地道出来,当真是毅力可嘉。
无怪乎这段时日他们全无动静,就连暂避之所的民宅亦没有踏出一步,原是早有计谋,还特意选了与四方馆同为一坊的民宅落脚,他原以为只是因为相近,较为方便行事。
索尔格再次双手举刀朝楚巽腰腹间砍去,自傲的尊严让他略过了巴音的忠言劝谏,面对楚巽直呼出了他的身份,这次他却是不再掩藏地冷笑了声,终是回了话道:“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竟然设了计就等着我来。”
他特意挑了夜深人静之时,从地道中潜到房内,为防外面巡逻的士兵见到人影灭掉油灯后却仍不见本在房中的索布有所反应,直觉便不对,索布虽一身蛮力头脑简单,警惕性却也不会这么低,屋内突地熄了灯仍无动于衷,果真在确认床上之人当真不是索布后,他便知道自己中了计!
有部下当即就提议从地道撤走,可一切都太迟,楚巽已经有所察觉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而他,也并不想走!
楚巽冷然一笑,横扫一剑逼退巴音,回身瞬间改了防势朝索尔格逼去,口上只道:“我们之间心照不宣,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关系,何来卑鄙之说。我倒是想请八王子解释下,何以使臣团还未抵京,八王子却领了人挖了地道要秘密潜入四方馆!”
索尔格面对楚巽逼近的攻势不退反进,两人刀剑拼撞之激烈竟迸溅出了火花,索尔格不答反问,“你把索布那蠢货转移去了哪儿?”
楚巽亦没有期待他会回答,使臣团进京觐见惠安帝之时,他最好已是能想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八王子何必着急,待和谈结束,贵国留下别的质子,自会便能换回四王子从而兄弟相见。”
这边两人不惶相让,那边打斗形势却是渐趋明朗,好几个黑衣人已被制住且被扯下了面巾由士兵压制在地上。
显见得不是大周朝百姓的偏于柔和的面相,皆是高鼻深目,肤色棕黑之人。
陆璟颢见两名黑衣人越发接近自己,不再犹豫,再次一挥手便一声令下,“弓箭手准备!放!”这些蛮夷人当真狠辣,他不能再让士兵们出现更多的死伤。
沉冷的声音落下,交手的院中霎时犹如下了剑雨般,利箭从四面屋檐上密集迅捷朝着院中的黑衣人而去。
有了弓箭手的助攻,顿时便成了一面倒之势,黑衣人忙于格挡掉射向自己的利箭,很快便被朱明、镇安侯等人制压,朱明将黑衣人交予士兵看着,转身便飞身至楚巽身旁,及时用剑挡住了巴音想要偷袭的一刀,镇安侯见势,吩咐了另三名武官看守住制压了的黑衣人,亦提剑上前帮忙。
谁也没想到蛮夷人竟是挖地道潜入四方馆,若没有楚巽提出的将索布秘密转移,只怕索布已遭遇了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形势明朗,陆璟颢没再下令放箭,亦推开了士兵们的围护,密切关注着还在打斗的楚巽几人。
巴音先前与其中一名武官交手时便有了伤,因着那一波密集的弓箭攻势,又添伤势不少,朱明也算是他的老对手了,战场上亦有交过手,深知他的能力,心感沉重,果然只再应对了不多时,便在朱明和几位士兵的围攻下被拿下。
“蛮夷八王子,如今只余你一人,已是穷途末路之势,何必再挣扎,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镇安侯边配合楚巽的攻势边喊道。
而索尔格又岂会不知,只心中却盛怒难平,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再一次败于他之手!
心中意难平,楚巽不好应付,索尔格索性一手挡住楚巽刺来的锐剑,一手却泄恨般突兀地持刀砍向镇安侯,刀势竟惊人的狠厉无情。
“小心!”不知是谁发出了惊恐的呼声。
这一情况太过突然,从被发现以来,索尔格便不把别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