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海的海水自地下涌出,所至之处土地皆寸寸皲裂,火舌紧接着窜出,死死咬住自撕裂天穹的紫色雷电。某处土地受不住,“轰”地一声爆炸开来,上面无论凡人还是修仙之人皆连惨叫都叫不出来,瞬间化为灰烬。在这天裂地崩一般的炼狱中,魔族漆黑的身影在四处游荡,低级魔族伸长口器,随便抓住一个人便刺|入其皮肤,满足地吸取他们的□□,直至将他们吸干为止。岑轻衣瞳孔骤缩。她想起了了,她想起了她为何要出去了。为的就是阻止事情无法挽回地滑入这样的深渊。……只是她从未经历过这一幕,这段记忆又是从何而来?还是说她已经经历过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记忆停留在了被沈千山穿胸而过的那一刻?她的头颅像是被人一劈为二般剧痛,然而尽管如此,她也强行压住抬起想要捂住头的手,面色不改地站在原地,只是闭了闭眼睛,像是在考虑一样。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冷汗湿透了她的背心。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凝眉抱拳:“定全力以赴。”“那……”她沉吟片刻,唇张合数次,顿了顿,问:“那前辈可知与我同行之人现在身在何处?”她问出这句话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静。在她内心深处,在无尽的痛楚之下,那么那么一点的期待悄悄地探出她的心。她刚刚苏醒时,见到沈千山的一隅偏安(一)话音未落,?一道散发着不祥黑光的水柱破空而来,将岑轻衣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接着如同蠕虫一般扭曲着从她的七窍、毛孔钻入她的身体之中。“啊!”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岑轻衣根本来不及挣脱,?身体内顿时被这些不祥之物塞满。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将要被这东西撑爆。然而这声凄厉的叫喊戛然而止在更多的黑水之下。她整个人都被包成了一个水茧。来人五指收缩,黑光顿时听话地扯着水茧向他的方向飞去。他的脸从黑雾中露出来,?竟是花留香的脸。沈千山瞳孔紧缩。不,那不是花留香。真正的花留香的确已经死在他们眼前了。这个人也是花留香,也是梅胜雪,也可能是折花。是他利用楚楚等人的执念,?引诱他们对他的祭祀,进而有了控制他们在神女殿山门前同他们战斗的能力。这个人是他的分身,是世间第一只魔的一部分。只是它早就应该因为失去本体的支持力竭而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它说:“我以为你想起来了他们曾经对你做的事情,就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呢,?没想到你居然打算通过封印自己来消灭我。怎么,?你以为这么多年我难道不知道变强么?”它冷笑一声:“你实在是太软弱了,现在的你已经不够资格了,?这个身体,?还有这个人——”它脱去一直披着的花留香的壳,化为黑光冲向沈千山,声音在一片黑暗中爆开:“——还是给我的好!”它竟想反客为主!若是真让它夺了身体,那他之罪当真赎无可赎。“尔敢!”沈千山袍袖飞扬,长剑悍然出鞘,剑和黑光相撞,?发出百斤金属相撞的刺耳“刺啦”声,相触之处竟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