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
“退下,自行反省。”
林素秋连忙开口,想要辩解,但奚华却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等人走后,奚华才两指夹着那条灰白色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扯了扯。
他以为,小白的尾巴脏了,需要好好清洗。
血,滚|烫的鲜血,才能将尾巴上的脏污,彻底清洗干净。这不仅需要用林素秋的血,也应该用牧白的血。
牧白已经昏睡过去,睡着的样子,倒是挺乖巧,因为发热,小脸通红,奚华把手背贴上去,他先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用脸在他的手背上乱蹭。
这让奚华想起了刚出生的小奶狗。他挑着牧白的尾巴,塞回了狐毛大氅之中。
而后,抓着牧白的手腕,为他输送灵力。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是林素秋在发疯了,在林中肆意横行,自|虐一样地躁动。
江家兄弟办事很快,不一会儿就牵了一辆马车来。
江玉书自告奋勇,要帮忙把牧白抬上马车,奚华说了句“好啊”,然后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直把他盯得毛骨悚然,静若寒蝉,连连往后倒退,大气都不敢乱喘。
眼睁睁地看着师叔弯下腰,很轻松地把牧白打横抱了起来,然后上了马车,江玉书才敢稍微松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边靠近他哥,边压低声儿道:“师叔好似还在生气,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好可怕。”
顿了顿,江玉书又道:“谁驾马车?我可不驾,我情愿在后面跟着马车跑,师叔太吓人了!”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居然要帮师叔驾车!”
这句话才一出口,就从马车里传来了奚华淡漠的声音:“自然用不着你,去找林宓来。”
江玉书脸色一苦,下意识跟他哥对视一眼,满脸写着“我都说这么小声了,师叔怎么还能听见”?
他嘴里赶紧应着,刚要去寻林素秋,结果人就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脸色还不甚好看。
衣衫上星星点点,沾了不少血迹。
左手也不知道怎么了,裹着厚厚一层布,猩红的血迹,从中渗透出来了。
“大师兄,你的手……?”江玉书怔怔地问。
“不小心摔的。”
实际上是他气愤难忍,悲愤交加之下,捶树捶的。
捶了一手血,知晓要离开此地了,才堪堪折身回来。
听闻师尊要他驾车,林素秋的眼睛瞬间一亮,脸色总算好看了许多。
只要师尊还肯使唤他,就说明师尊还在乎他,那么,无论师尊吩咐他做什么,他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