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抖什么?很害怕吗?”奚华贴着他的耳垂轻咬,“就这么好奇师尊跟谁睡过?”
牧白大力摇了摇头,整个人都麻了。
“都十七岁了,还这么口无遮拦的,成何体统?”
牧白又摇头,额头上的汗珠乱甩。
“今夜给你立个规矩,口无遮掩就掌嘴。”
奚华强行抓过牧白的手,扯断绑他手的穗子,扭过身后,往牧白先前被打红的伤处一盖,一片温热的濡湿,“信上一共二百八十五个字,一个字十下,那么就是两千八百五十下,这个师尊亲自罚。”
“而你,现在可以自己揉伤了。”
“不要怕,师尊抱着你。”
第46章小白,服不服?
夜沉如水,风过林梢发出飒飒的声响。
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野之中,群兽嘶吼,在林间肆意穿梭追逐。
燕郎亭的身影,从林深处冒了出来,紧紧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如纸,所过之处,地上残留着一片清晰的血迹。
他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树干,稍微缓一口气,口鼻中就满是鲜血的味道。
怪他太自负,也太轻敌了。
想不到奚华真君比传闻中还要厉害,而且,出手狠辣。
幸好他跑得够快,要不然现在只怕要重伤倒地不起了。
只可惜,他跑得匆忙,没能将牧白一起带走,也不知道奚华会不会责罚牧白。
不过想来,他们仙门一向行事挺光明磊落,讲究一个有错必罚,有功必奖。
就以阿白抵赖的本事,肯定会把错通通推到燕郎亭身上,应该很容易就为自己洗刷冤屈了。
也好。
燕郎亭忍不住微微一笑,宠溺地想,能被阿白利用,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被利用,说明他还有价值。
他就喜欢被阿白捏在手里操控的感觉。
眼下,燕郎亭得先寻个僻静之地,坐下来疗伤才行。
这周围荒僻,渺无人烟,除了林木,也只有一些野兽和一些游魂野鬼,在山林中游荡。
也算安全。
最重要的是,还不会让人发现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燕郎亭深呼口气,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运气自行疗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忽闻远处传来飒飒的风声,燕郎亭眉心一蹙,心知是有人过来了,刚要停下,风中就飘来一丝淡淡的沉香。
立马了然于心,知晓来人是谁了。
片刻之后,燕郎亭一口淤血猛然喷了出来,伴随着淤血喷出,他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几丝气血,但依旧惨白,连唇色都寡淡。
他冲着林深处笑了笑,将周身的魔气收回,又变回了那个桀骜不驯,高贵冷艳的小魔君。
“兄尊既已来此,何不现身一见?”
林深处传来飒飒的风声,林叶摇晃,原本在山野间穿梭嘶吼的野兽,不知何时尽数蛰伏,一个个宛如惊弓之鸟一般,蜷缩在地洞里,连个头都不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