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并不可怕,可被人遗忘,才是彻彻底底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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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最后面,大师兄依偎在苍玄风怀里,在廊下温酒赏梅,还回想起了年少时,奚华手把手教他写字。】
牧白蹙眉,神色诡异地问:“一直到最后,大师兄都没忘了奚华?”
【可能……释怀了吧?】统子捏着下巴沉思。
最后的最后,林素秋隐约听见有人轻唤了他一声“阿宓”,如当年那个人唤他一般,猛然惊愕回眸,却见寒风惊起满堂落雪。
他的鬓边霜白,回眸才觉,已蹉跎了半生。
故事到此结束。
牧白心里空落落的,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统子累得很,说完后倒头就睡着了。
牧白毫无睡意,走到窗边,外头依旧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夜色深沉,树影婆娑。
在这样难以入睡的夜晚,他突然涌起一阵心悸,下意识抬手揪紧了衣衫。
与此同时,远在青华峰上运功疗伤的奚华,一瞬间就感知到了。
小白的心在痛。
可到底是为何人而痛?
是为林宓,还是为他?
静默片刻,奚华起身下峰。
牧白估摸着,自己和大师兄现在都身负重伤,大师兄还被关禁闭,指不定还有弟子守门。
自己还是老实点,乖乖待房里,少出幺蛾子,对他好,对大师兄更好。
索性又躺回了床榻上。
可翻来覆去总也无法安睡,尤其统子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打鼾,更让牧白心烦意乱,刚要伸出两指堵住统子的猪鼻子。
忽听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牧白一愣,随即立马阖眸装睡。
房里一片漆黑,外面风雨大作,哗啦啦的雨声,还时不时伴随着着轰鸣的雷电。
鼻尖很快就嗅到了一抹熟悉的气味。
是奚华。
绝逼是奚华!
这个气味他可太熟悉了!
只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奚华不好好在峰上待着,下来寻他作甚?
还偷偷摸摸的,半点不光明磊落!
牧白忽又想起,今夜看见了另一个时空的奚华,只要一想到,奚华在另一个时空,可能不干不净的,连孩子都有了。
就觉得一阵恶心,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凭什么奚华在外风流快活,阅人无数,他却要为奚华守身如玉?
还仅仅因为,他和大师兄说了几句情话,就要当众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