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许久,元栀起身穿衣,屏风上挂着一套茜红色绣栀子纹样流仙裙。华丽无比,元栀穿上,尺寸竟然正好。
推开门去花厅,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忙碌的宫人奴婢脚步匆匆。元栀暗道不妙,怕是来迟。
等她到了花厅,果不其然,所有人已落座。元栀姗姗来迟,众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身上。
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冷气。
元栀生的娇艳,再着红衣,简直不可方物。
谢晦撑首睨了元栀一眼,偏目对顾惜花低声道:“怎么样,可能入我们顾大才子的眼?”
顾惜花望向元栀,冷冽如寒玉的双目古水无波。
他喉头微动:“一般。”
谢晦‘嘁’了一声道:“如此佳人都难入你的法眼,你莫不是要九重天上的仙女?”
成华公主的目光在触及元栀时也是一愣,在惊艳之余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蹙眉道:“这套衣裳……”
她的声音骤然提高:“放肆!”
公主盛怒,花厅内众人瞬间噤声。
清徐姑姑惴惴不安,猛地跪下道:“殿下,这衣服原是放在厢房,奴婢并未拿出来赠与元姑娘,是奴婢疏忽,还请殿下责罚。”
元栀有些不解,这衣裳有何不妥?
元蔷高声质问,嗓音略有颤抖:“姐姐,你怎可做这般鸡鸣狗盗之事?”
元栀凝眉:“你这是何意?这衣服是旁人送过来的。”
周围人窃窃私语,或轻视或打量的目光如针一般落在她的身上,此时若她再愚钝也该明白,这衣裙不是她能穿的。
唐宛秋盈盈站起,浅声道:“元姑娘姗姗来迟,想来是不明白其中缘由,适才公主殿下正说花高价买到一套流仙裙,那衣裙布料是西域皇室也难受用的软烟罗,与我们大梁的软烟罗不同,这等布料轻薄如烟,却又能与日光下波光粼粼,神似浮光锦,水火不侵……”
“而你身上这套,更是前朝之物,公主殿下正准备将这套衣裙赠与骄阳郡主,不知元姑娘又是如何得到的?”
元栀睨了唐宛秋一眼,她的着装早已换过,只是发尾还带着写湿润。骤地收到元栀冷漠的目光,唐宛秋止不住地又是一抖,适才被踹下溪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
侍卫架住元栀,原先梳好的发髻略有散乱,元栀抿唇,高声解释道:“殿下,真是旁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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