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喘了口气,骤一抬眉却见顾惜花舒展的眉眼正看着她,如海深瀚的双眸中闪动着明黄色的光,和?一脸惊措的自己。
她陡然慌了,下意识后退几步,轻咳一声,将话?题引了过去。
下一刻,她似如芒在背一般,下意识看向仙茗居最顶楼。
顶楼上一圈明黄色的灯笼,灯下站着一位绯衣青年,在凛冽寒风中,他的衣襟随风而动,猎猎作?响,斑驳光影浮在他的衣襟,如光似锦,如翡如玉。
他身姿颀长?,银白的发低低飞起,眼下又下起纷扬的雪,一时?间不知?是雪更白,还是他的发更白。
他分明是站在那俯瞰着长?安。可元栀却莫名觉得,凤玄歌是在看她。
不知?为何?,元栀悄悄远离了顾惜花几步,总觉得有些心虚。
再一回神,楼台上的人影却消失不见。元栀收回视线,正想同人再去逛逛灯市,后知?后觉道:“元宝呢?”
适才还乖觉地站在她的脚边。
元栀侧身看去,刹那间,只听见一声轰鸣,那仙茗居骤然被?火焰吞噬,漫天火光。紧接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哭喊声。不少人捂着口鼻从里?间逃窜出来。下一刻,又是一阵轰鸣,似乎是有房梁倒塌的声音。
糟了,父亲和?大哥二哥今日在仙茗居和?几位大人议事!还有那凤玄歌也在……
念及此,元栀来不及多想,当即拔腿往里?间跑去。
顾惜花一惊,瞬间抓住元栀的手臂:“里?面太危险了!别去。”
元栀望着那滔天的烈焰,喃喃道:“这火焰自外向内,自上而下,父亲他们一般都在最上层……若我及时?上去……”
“元栀!冷静点!”顾惜花高声道。
元栀猛地回神,只见仙茗居的火势更旺了,瞬间急了,当即扯开顾惜花的手,嘶哑道:“放开!他们在里?面!”
父亲,大哥二哥在里?面。
凤玄歌也在里?面。
顾惜花喉头微动:“火势太大,你进?去就是送死。”
眼见火舌越来越高,元栀的心逐渐沉下,手上用力推他,眼神森寒:“你放不放?!”
“你要去救谁?”
顾惜花的手攥得极紧,脸色发冷,元栀从未见过这般严肃冷冽的顾惜花。元栀的脾气当即上来,吼声道:“凤玄歌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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