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时尚早,一望无垠的草地上扎起数个营帐,还有不少侍婢仆从忙前忙后地规整物品。
“嘶——”
“小、小姐,对?不起,是奴婢不长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慎撞到元栀的奴婢还未看清元栀的脸,下意识跪下认错,双肩不住颤抖。
元栀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蹙眉道:“无碍,你先……”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冒犯了元姑娘?”
元栀一愣,偏目去看,只见来人身姿颀长,面目清秀,这张脸若在女人身上便会让人觉得祸国殃民,但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此人非妖即怪,太过妖娆反倒平添森冷的阴寒之气。一头乌发用金丝冠高高竖起,玄色蟒袍彰显着此人身份。
“臣女见过晋王。”元栀收回视线,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来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侍女,眉眼里是隐藏不住的冷意。不消一瞬,眸中的寒意消失殆尽,旋即绽开一抹极温和?的笑,道:“你认得我?”
元栀犹豫片刻,摇头,又点?头,儒声道:“大梁能着蟒袍的王爷少之又少,臣女不过一猜便恰好猜中罢了。”
李承络闻言,微笑颔首:“元姑娘果然聪慧。”
对?于这李承络,元栀也是略有耳闻,元晋舟也曾同她提过几句。这李承络便是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晋王。
“这奴婢是本王府中的,但她着实无用,竟险些?伤了元姑娘,来人,将人拖下去,杖责三十。”
元栀心一凛,不过是撞了一下,就杖三十?岂非要人性命?
跪在地上的奴婢瞬间?慌了,一个劲地磕头,嘶哑哭泣道:“王爷,求王爷放过奴婢,奴婢,奴婢只是无心……”
李承络笑意未减,捏着手上的佛珠,一脸柔和?:“那该怎么办呢?你冲撞的是元家嫡小姐,不如,你求求元姑娘,若她同意,本王便放过你。”
听?闻此话,那奴婢当即跪着走来,匍匐在元栀脚下,一面哭一面求情:“元姑娘,是奴婢的错,您绕了我吧……”
说着,还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白?皙的脸瞬间?红肿。
“好了,我原谅你。”元栀见不得这般,当即出声阻止。
“听?见没?今日?是元姑娘大度,还不快滚?”李承络笑容依旧,但说的话总让人觉得寒意森然。
“不知元姑娘可撞疼了?本王这里有上好的止疼药——”李承络朝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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