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歌一手抱紧元栀,另一只手捏着水龙吟狠狠插进崖壁,刀刃划过山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飞溅出来的山石刺得元栀小脸生疼。元栀偏目,那些碎石刮蹭着凤玄歌的手臂,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血痕赫然其上?,触目心惊。
“你为什么来?你不想活了吗?!”她伏在凤玄歌的耳畔大?声说话,似乎怕凤玄歌听不清一般。
凤玄歌咬牙,攥紧水龙吟的手青筋暴起?,即便?在此种境地,他却依然抽空睨了她一眼,眉间眼底是无尽的狂傲和潇洒。他勾起?一抹绸艳的笑,朗声道:“本相并不想死,你也?不会死。”
元栀犹豫道:“那你——”
他一字一句说:“元栀,本相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
他的话说的轻巧又坚定,仿佛此次跳崖不过是如?上?回跳仙茗居一般轻巧。元栀闻言默了默,鼻尖却又不争气地泛起?酸来。
她抽噎道:“凤大?人,你这?般待我,如?此恩情,我……”
“那就以?身相许。”凤玄歌不再看她,凝神观察,峭壁上?竟有一株桃花树,斜斜地生长开来。凤玄歌当机立断,将水龙吟刺入另一处缝隙,二人总算是停止了下滑。
凤玄歌咬咬牙,手上?用?力,将元栀好整以?暇地放在桃花树干上?,紧接着自己也?跳下,稳稳地落在树干上?。
桃花树极为茂盛,枝干极粗,即便?是凤玄歌跳下来,也?不过是抖落一阵桃花,再无动静。
元栀怯怯地往下望了一眼,一眼竟看不见底,山下仿佛萦绕着莫名的雾气,叫人看不透。
“若是害怕,就别往下看。”凤玄歌伸手抚摸元栀的头,拂去飘落其上?的花瓣,而后将她轻轻靠近自己,贴在他的心口。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元栀匐在他的胸口,他的掌心很暖,源源不断的暖意自她的后背侵入。他的嗓音温润轻柔,丝毫不见平素的揶揄玩味。明明身在峭壁,命悬一线,可元栀却莫名觉得心安。
仿佛只要面前这?个人在,不管是燎燎大?火,还是凛冽山崖,她的心都莫名的安定。
她猝然想起?适才凤玄歌说的那句话,不过轻轻回忆,这?句话却仿佛一个引子,瞬间燃起?元栀的心原。元栀正想开口回答,鼻尖猝然飘进一阵血腥气。
她心一咯噔。
适才二人坠崖时风力极大?,将凤玄歌身上?的血腥气散了个干净。可眼下二人暂时安全,那血腥气又逐渐飘荡开来。
“你受伤了?!”元栀猛地直起?身子,仔细去观察他的身上?,但血色与绯色融在一处,她看不清楚。
这?一刻,元栀瞬间明白了凤玄歌为何喜穿绯衣。
“你常穿绯衣,难道是因为,不管是敌人的血,还是你自己的血,只要沾染上?都会让人分辨不清?若是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如?此一来,敌人便?没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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