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无父无母,日日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即便被元栀救回府里,也?依然提心吊胆,生怕做错事挨罚。
她知道?李卿回是元栀的未婚夫婿,可她忘不了雨夜里执伞的骨节分明的手,那柄油纸伞至今放在她的卧房衣橱的最深处。
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变成背信弃义的宵小之徒。
“红釉自?知愧对小姐的信任,若是小姐将奴婢送入官府为囚,奴婢绝无二话。”
她是签了卖身契的,她的性命便在元栀手里,若是元栀要她死,她也?活不成。
“哪有这般轻松。”元栀冷笑,旋即高声道?:“绿芜,取荆条来?!”
望着跪坐在面前的红釉,元栀握紧手中的荆条。
啪,一声。
荆条打在红釉的背上,薄衣瞬间开了个口子,露出里间为微红的肌肤。
整整十鞭,红釉的后背已然鲜血淋漓,殷红的血染透素色衣裳。红釉的脸色渐渐发白,她紧咬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这十鞭,是惩罚你背主忘恩,现在,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将军府,从此,你不再是元府的奴婢。”
红釉一滞,试探地望了元栀一眼,好半晌,她朝着元栀深深磕了个头,弱声道?:“多谢小姐。”
元栀没有将她送去官府,也?没要她的命。
这已是莫大的恩典。
站在府邸侧门台阶之上,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元栀的心里蓦然涌上酸涩。
直到红釉的身影消失在街头巷尾,元栀这才回神,转身直直撞进凤玄歌的胸膛。
第75章
“这么不小心?”凤玄歌垂下眼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元栀稍后退半步,一抬眸便?能撞入他温柔的目光里,她忽然想起元蔷的质问。此时此刻,莫名的有些?心虚。
“我……我先回去了。”元栀匆匆告别,近乎逃离般回到楼里,她甚至不敢听?凤玄歌的回答。
绿芜站在一侧温声道:“小姐,刚才凤大人喊了你一声?。”
元栀坐在院内的秋千上,双目怔愣地望着天边缓慢浮动的流云。
如果凤玄歌知道她从前嚣张跋扈的模样,知道她动手打人,出?口侮辱,还会有一如往昔地爱她吗?
心口处莫名觉得刺痛,脑中猝然一闪,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