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没有说话,从凤玄歌去城外的那日起,银月便被派着贴身保护她。她也记得凤玄歌的叮嘱,这段时日格外安分。
“你们难道不?知城外的情形?”
谢晦打?了?个哈欠道:“我娘说了?,应当没有什么大事的。”
元栀没有应声,只是?嘱咐了?句:“小心为上。”
马车停在仙茗居前,仙茗居自?那日大火之后,索性重新整修,如今的仙茗居比从前更雅致了?些?。
望着大排长龙的队伍,元栀忍不?住扶额:“今日怕是?吃不?上了?。”
谢晦和陈姝对视一眼,狡黠道:“小爷带你出来吃饭,怎么会?吃不?上呢?已经定好?包厢了?。”
二人绕过拥挤的人群,只见谢晦同掌柜说了?几句话,便有小二引路。仙茗居共八层,三人一路爬上最高层。
这一层唯有三个厢房,谢晦挥退小二,敲开其中一间名为‘隐竹轩’的厢房。
“不?是?就咱们三个么,怎么还?要敲——”
元栀话音未落,视线触及厢房里的人时,瞳孔骤然一缩,连手上的动作都停顿在空中。
只见男人一袭熟悉的绘竹青衣,他端坐其中,修如梅骨的长指捏着一盏香茗。
“惜花,等久了?吧?”谢晦笑嘻嘻上前,大大咧咧坐下,丝毫不?顾形象,随意捏了?个糕点?便往嘴里送。
顾惜花莞尔:“我也刚到。”
他的视线慢悠悠转移到元栀身上,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栀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元栀回过神来,赶忙寻了?个座位。
顾惜花比元栀记忆里的他更清瘦了?,他的五官本?就立体,如今比往昔更消瘦三分,显得他鼻梁极高。
谢晦怅声道:“你俩真不?够意思,一个忙着翰林院的事儿,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一个更是?蒙头苦读,每天不?是?书院就是?回府,聚一次真难。”
顾惜花闻言,面?露错愕,捏着瓷杯的手顿了?顿,看了?元栀好?半晌,这才轻呷口茶,哑声道:“看来凤大人让栀栀变了?很多。”
他还?记得从前他给元栀、谢晦补课之时,元栀偶尔还?闹脾气不?读书,他又哄又劝了?许久,这才哄她一字一句将书读了?下去。
没想到,她如今也会?因为一个人,自?觉读书。
元栀讪笑:“好?学而已。”
她许久没见顾惜花,虽然上一次在伏龙山时已将所?有事情说了?清楚,那时她也以为他们会?如往常一样,但?这么久没见,她再?一次看见顾惜花时,还?是?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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