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芜这样一说,元栀这才发现自?己竟怔了许久,连粥都忘记喝,脸上蓦地一红,闷头将粥喝了个干净。
看见到元栀这般模样,绿芜心里却?止不住地高兴,她就知道?,退婚什么的,都是自?家?小姐一时间的气话!
刚喝完粥,元栀正准备出门,猝然听见花厅里的哭喊声。
她脚步拐了个弯儿,正见到孙氏跪坐在厅内止不住地哭泣,原本梳得齐整地发髻也略微凌乱,泪水沾湿了鬓发,湿漉漉地粘在脸侧,丝毫没有平素的得体。
她啜泣道?:“老爷,蔷儿毕竟是您的孩子,她才刚嫁人,如何受得了牢狱之苦啊!”
“当初嫁人是她自?己的选择。”元栀走了进来,居高临下道?:“嫁人之前,我?就提醒过她!虽然不知那逆贼为何会娶她,但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栀栀说的不错。”元公复淡淡道?:“这逆女在明知我?不应允这桩婚事,还?一意孤行地还?嫁给晋王!是她自?作自?受!”
“她竟还?敢偷了我?书房中的舆图,以供逆子伏龙山作乱,陛下如今还?留着她的命,已?经是宽仁她了!”元公复的声音陡然变大?,眉眼带着极易察觉的怒气。
说到这,元公复的心口?就堵着气。元家?世代忠臣良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若是那日,晋王真的谋反成功,他元公复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又如何对得起元家?的百年清誉!
元栀心下一惊,难怪晋王先前对她不过尔尔,一朝一夕之间,就迎她入府。
伏龙山地形复杂,龙涧寺又乃皇家?寺庙,其中的布局更是精细,此等舆图关系安危,一直藏在元公复手里。
等等!
元栀的脑海间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她依稀记得上回?半夜回?府时,途径元公复书房的那个身影……原来那就是元蔷?
她竟为了一个王妃之位,丝毫不顾母家?安危,将这等物件双手奉上。
元栀的眸里闪过一丝冰寒,在她看来,此叛君罪,牢狱之苦都算轻的,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不孝不忠,将军府没有这样的女儿!”元公复喘着粗气,大?手一挥,冷声道?:“你作为元蔷之母,享受将军府多年优待,却?没教好一个女儿,事到如今,陛下念她嫁给晋王,算是晋王府的人,这才不怪罪我?们。你如今要我?去为她求情,你莫不是要我?元府满门都为她陪葬么!”
“不…不是的。”孙氏脸色骤白,听到元公复将此事说得这般严重,她陷入短暂的恍惚。
孙氏根本不知元蔷的所作所为,只以为她是运气不好,恰巧嫁给了晋王。
元栀叹气:“元蔷早已?不是府中人,孙姨娘,你若执意为她抱不平,只怕将军府也留不得你。若你想得开,往后依然在府中,依然住你的芙蓉苑。”
总归元公复不会再纳妾,玉小云也去世多年,府中女眷只会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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