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竟然敢当面质问李承泽,元公复顿时骇然,目露震惊,好半晌,这才提高声音道:“栀栀,人?家是东宫太子,是未来的君主,你怎可如此出言不逊?!”
元栀闻言,这才知道害怕,弱声道:“女儿只是想知道凤玄歌去哪儿了……”
听?到她提起凤玄歌,元公复的表情有一丝松动,又极快地恢复正常。
“凤大人?许是被安排了任务,不在?京中。”元公复宽慰道:“你莫要多想。”
真的只是安排别的任务么?那是什么样的任务?李承泽为?何?会说凤玄歌身处险境,自己为?何?又那般心?慌。
难道真的是孕中多思么?
元栀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小腹,满打满算,如今也差不多一个半月。若凤玄歌再不回来,便?要瞒不住了。
前些?日的退婚是她一时情绪上头的气话,可凤玄歌怎能真的一言不发的就走呢!
她叹了叹气,拿出林薇给的安神香沉沉睡去。
元栀醒来时,夜色正沉。初秋的蝉鸣不比前段时日嘹亮,天气也凉爽不少?。
元栀喘了口气,赤脚走下床,刚想将就着喝一杯隔夜茶,蓦然想到自己正怀有孕,叹了口气,还是将茶杯放回桌上。
听?到动静的绿芜揉着惺忪的睡眼?敲开元栀的房门,温声问询:“小姐,可有什么不舒服?”
元栀这几日睡眠浅又多梦,连带着绿芜也不敢睡得太深。
“我还是担心?他。”元栀左思右想,站起身道:“父亲白日时的神情太过诡异,我必须要去问问他。你先回去休息,不要声张。”
总觉得元公复有事?在?瞒着她。
换上衣裳后,元栀提着灯笼往元公复的书房去。
书房烛火通明,元栀正想叩门,蓦然听?见元晋舟的声音。
大哥怎么也没睡?
鬼使?神差的,元栀并没有出声阻止。
“父亲,如今栀栀尚且不知这事?,我们能瞒过一时,如何?瞒得过她一世?”
烛光下,元晋舟坐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书信,眉头紧锁。
元公复双手撑着额头,矍铄的双目微微阖上,嘶哑出声:“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为?父硬着头皮都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元晋舟宽慰道:“事?态也不一定会如信上那般糟糕,父亲,凤大人?的能力不可小觑,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旋即而来的便?是开门的吱呀声。
元栀躲在?暗处没有说话,心?里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等?再也听?不见二?人?的脚步声时,她这才猫着腰,悄悄地入了元公复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