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莉雅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穿着铠甲。棉衣下面藏锁子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几个血气方刚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思索的意思。她看到托伦爵士用带着钉子的短棍打碎了一个人的鼻梁骨,还有一个人用匕首割断了对手的喉咙。
“不好!他们不是打家劫舍的劫匪……他们是波耶之子和特选军!”
有人似乎认出来了这些人的身份。瓦莲莉雅想到,心里有些担心。毕竟“波耶之子”和“特选军”都是部署在理查堡的禁卫军的称号,是由皇室成员指挥的军队。波耶之子被大家私底下称为“老禁卫军”,指的是由皇帝陛下和冰雪王座继承人效忠的重装近卫枪骑兵,一共两千五百人,按照惯例由第一继承人,也就是瓦莲莉雅公主指挥。因为两千五百人全部是来自贵族子弟,所以被称为“波耶之子”。而特选军在一些非官方称呼中被称为“新军”,是一支由步兵和骑兵混合编制的军队,由瓦莲莉雅的堂姐,皇帝陛下的侄女凯瑟琳公主指挥,他们全部是从城市卫队中精锐的军士和队长。
能调度了这样的军队的人无外乎那几家……瓦莲莉雅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只怕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自己抓住。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点?”鲍里斯爵士闪电一般地拎起战斧,对准发出惊呼的那个人的脑袋便砍了下去。他这一斧子下其余的人也就……别在这里严阵以待了!不等瓦莲莉雅公主下命令,朗纳特爵士率先抽出长剑杀了出去。其他的人也不例外。战锤战斧长剑还有马刀,这些精良的装备迅速招呼出去。就在一瞬间,距离这些人最近的士兵或是心脏被刺穿,或者是喉咙被割断,最惨的两个直接被战斧劈下去脑袋搬家了。
这些人都是从小在军营里练出来了,在会拿笤帚的年纪就开始拿刀剑,在能穿袍子的年纪就可以穿上男孩穿的铠甲和别的孩子一起用木剑混战,而能被称为“波耶之子”的人更是这些精英之中最精英的战士。他们大多是两个人一组,或是一个人拿着刀剑而另一个人拿着战斧或者是战锤;或是一个人拿着战刀而一个紧握长剑。
瓦莲莉雅可以看到鲍里斯爵士用剑将一个人手里的武器打飞,紧接着另一位,应该是费多特爵士的战锤便一下子敲在了那个人的头上。那个人七窍流血而死。在另外一边,斯瓦茨基爵士的刀将对手的剑挡住,而他的搭档,穿着施拉赤塔铠甲的亚历山大爵士则用戴了铁手套的手握紧剑,如同刺击长矛一样刺进了那个人的胸口,再然后是重重地一扭……
一支羽箭钉在了正用长剑把一个人的脖子割断的朗纳特爵士的铠甲上。这羽箭从两片甲片中间的缝隙毫不留情的刺了进去。但是朗纳特爵士的铠甲下面藏了层胸甲和一层罩了皮革的锁子甲,这羽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伤害。他一边冷笑着将羽箭从自己的铠甲上拔出来,一边将箭刺进了企图偷袭他的人的眼睛里并且和其他的人一样毫不留情的搅动。同时长剑刺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胸口……
还有奥金斯爵士·拉夫尔德爵士,和他的父亲一样体格健壮。他穿着拉夫尔德家族最喜欢的嵌板甲,那沉重的斧头抡圆了从一个人的脑门上横劈了过去!这战斧可以把战马劈成两瓣,那头盖骨更是轻而易举。他抡圆了的斧子,一次挥舞就能让身边至少三尺半径的敌人血溅五步!
瓦莲莉雅手里紧紧地握着马刀。
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了那个人。是的,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当过兵,是这些人中唯一的一个老兵。那个老兵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这让瓦莲莉雅有些奇怪。
“你认识我?”她问。
那个老兵没有回答,至少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长刀。瓦莲莉雅如同旋风一般凑过去,马刀上扬挡住了那个人的长刀,同时身体后退一步。将马刀抽回,长刀失去支撑开始下落。在短暂的下落之后,老兵手腕一转,刀锋换了个方向冲着自己的肋下过来了。瓦莲莉雅心说被这东西勾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边抵挡一边变换位置。四五个回合过后,瓦莲莉雅发觉……这人太难对付了,故意卖了个破绽。
那老兵抓准了时机,长刀上举刀尖刺向瓦莲莉雅的腋下。腋下没有厚重的铠甲防护,是这一身为数不多的弱点……等的就是你这个!瓦莲莉雅一刀刺进那个老兵的胸膛。没有锁子甲防护,他的棉衣被轻而易举地刺穿……
瓦莲莉雅看着那个老兵的嘴里吐出来的血沫。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殿下……”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光泽,他的身体最终软软的躺倒在地。
瓦莲莉雅看看周围自己的人基本上控制住了局势,也不由得感叹刚才好险。正当她打算把佩刀的血污擦干净并且收刀入鞘,她突然发现了老兵尸体上有一个东西在反射着银光。
她伸手从衣服内口袋了一掏,居然是一枚银色徽章,是抓着战锤的飞鹰的徽章。
这枚勋章被擦的雪亮……瓦莲莉雅非常熟悉这枚勋章,这是特选军的象征!那么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你这是何苦呢?”看着那个银色的徽章,瓦莲莉雅忍住哭腔说,“你明明是……”
“殿下……坟墓里……没有……领主……”那个老兵在瓦莲莉雅面前断了气。
瓦莲莉雅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极其一定复杂。她很难说清楚自己对这个老兵怎么看的。那是惋惜还有不舍当然还有遗憾和痛恨!而他说的那句话“坟墓里没有领主”则在她的脑海里始终萦绕不去。
手里长剑还在滴血的鲍里斯爵士走过来,提醒瓦莲莉雅需要立刻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