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2131 海莲娜（第1页）

海莲娜从来没有如此的怀念冰雪塔的壁炉啊！她想到。

此时她的朋友，被称为“皮衣艾伯特”的那个暗夜骑士正站在银亮的和雪光一样的金属锅边，用勺子搅拌一些鸟蛋——不止一种。“说实话，我还真的羡慕这些蛋，”他看到海莲娜来了，叫了一声“红发小姐”的绰号之后揶揄说，“如果我能这么热腾腾的就好了。对了，壶子真的一定要再大点，好让我跳进去。”

“需要高汤吗？”海莲娜笑道。

“我不喜欢高汤，太油了，我喜欢红果酒，或者是甜酒……就是水手们喝的那种。不过话说回来，产好酒的地方产什么都是好酒啊，比如说酒神领，那里的甜酒也是味道浓郁，喝一口下去……我的天啊……我宁愿立刻死去……”

“说到死去……嗯……我有一次遇到一个兄弟死了。怕他的尸体回去前就变成涌蛆虫的咸鱼，所以我们把他泡在了酒里。那酒的味道可真差……加上他……火上浇油啊！”

“你把酒喝了？”海莲娜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

“碰上兄弟过世是件触霉头的事儿。换做你也会灌几口的，我的红发公主。”艾伯特调侃道，紧接着在鸡蛋里加了别的调料。

他看了看外面的营地，补充说：“当然了……在这种环境下，我宁愿有那种酒……总比这种无聊的环境强，你说是吧……公主……殿下？”

这一会儿工夫自己的称号换了仨了。这海莲娜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毕竟，她想到，整个暗夜骑士团敢这么叫自己的应该只有这位了吧……苦笑了一下，便也心有些不安地在火边蹲下来，拿棍子拨火。她可以听见帐篷里传来几位军官和大团长的交谈声音，有的激昂有的平静，有的在埋怨而有的在控诉，再夹杂上火堆的噼啪声和信鹰的啸鸣声，她实在是分辨不清到底谁在哪里说什么……

她可以听到，一位被叫做兰尔斯特的爵士提出要主动进攻，寻求主力进行决战。

“你别忘了，咱们众寡悬殊。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来自达茅港的卡尔爵士提出反驳，“我们没有明确的情报得知他们的人数。也许有一千，也许有两千……但是无论如何我们才五百多人，算上可能的援军也不过是八百……九百？”

“他们的人数可能是我们的数倍甚至是十数倍。”

“但是我们一个小伙子能干掉他们十几个人，我们的装备比他们好，武器比他们精良，而训练也更有素……”

“怎么，现在就预言到战斗的胜利了？那你最好预言一下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被称为“独眼骑士”的亚林斯特爵士大声地说。此人体格强壮，一头金发也扎成马尾，挂着冰霜。他的双手重重地挥舞着，声音也比所有的人都要高，“轻言胜负者必败，白石港的结局就是例子！”

“况且……况且这些人中也有不好对付的。”一位爵士……海莲娜听不出来他的声音，低声提醒道，“长辫艾瑞克、铁臂索尔瓦，还有瓦尔娜跟莱恩……”

“我们都很清楚他们的存在，如同我们都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言过其实。”派普打断了大家的话，趾高气扬的说，“他们都是野蛮人，未开化的家伙，不是军人！就算有几个了得的家伙也不过是矬子里面拔将军拿来充数罢了。况且……蛮族什么水平啊，你只需要把一千个人，如果他们来自不同部落的话，聚集在一起，他们就会因为自相残杀而先替你解决掉一半。”

“我们能烧毁他们的窝棚，砍下这些人的脑袋……瓦尔娜嘛……我可以考虑先让弟兄们干了她……”派普说。

“听说瓦尔娜被称为北地公主，看来你对公主这东西是挺有执念的啊。”另外一个军官说，“那你怎么就出现在这里呢？”

“我曾经指挥过望海城的城防……”

“所以你怎么来这里了？铎纲大人不喜欢你了吗？我印象中他对海间地的贵族都挺尊重的……”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又来了……海莲娜无奈地想到……

一声词耳的号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军营深夜的寂静。得亏我没睡觉啊，这晚上居然还吹号。海莲娜有些不满地想到。这低沉悠长的号声中，就看到巡逻的士兵迅速赶来。他们的呼吸结雾，而锁子甲外面裹着厚厚的大氅，海莲娜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紧张。她看看自己身上仅仅穿着棉衣，也只带了匕首，心道自己要不要回去把佩剑弄来……最好再披上自己的铠甲……当第一声响起，连狂风也停止了呼啸。

被惊醒的人们拿起枪矛和长剑，沉默地换位，侧耳倾听。一匹马嘶鸣开来，旋即又被安抚。刹那间，似乎整个森林都屏住了呼吸。海莲娜知道，这些人在等待着第二声号角。不知道是长是短。这声音不响起来，令人觉得难受，这声音响起来的话，死亡即将来临。一声响是同伴，一短一长是小股步兵。两声长说明那帮家伙又骑兵……

这令人不堪忍受的无尽静默延续了许久，人们终于明白再没有第二声，于是彼此羞怯地笑笑，意图否认之前的紧张。“是自己人啊。”海莲娜挑出几把柴火扔进篝火，调侃着说。

“是啊，真好……说明我们又能活下来一天。”艾伯特说。

“是啊，又活下来一天……这是谁的军队？”

“看旗号像是波普的军队。”海莲娜说，“你看他们的旗子。”

“也许吧。”艾伯特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肯定得准备夜宵了……红发小姐，我想您应该不需要和我一起准备夜宵吧？”

“的确是波普的军队。”海莲娜说，“我得去把铠甲穿上……还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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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系好铠甲的束甲绳，并且绑好腿甲。很多人都羡慕自己的铠甲。她扣好剑带，并且穿戴整齐。她推开帘子走出去，刚走几步看到三四个影子一闪而过……她心道情况不对，便小心翼翼地跟在几个人的身后……

““这次巡逻愚蠢之极，完全是老东西在犯傻。”海莲娜听见对方说，“在这片冰天雪地的，我很难想象除了我们冻僵的尸体之外还有什么……”

她半晌之后才听出来，这人是那个身材矮小的暗夜骑士团的军士克拉克。

“我听说，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蛮族，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呢，”另一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