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认识的顾天仁可以是冷酷的,可以是理智的,可以是友善的,但决不可能是深情的。
原来,以往的他,只是他愿意给人看见的一面。
在不为人知的底下,该藏着多少情,多少爱。
男人总是故作坚强,内心包裹着厚厚的盔甲,使人难以触碰。久而久之,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心硬如核桃。可当那层伪装的外壳打破后,其心柔如水,软如棉,真的让人心疼。
“她为什么没来呢?生病了,还是家里不同意。”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十三年来,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可惜,她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
姜晓然再也问不下去了,她不忍心见他痛苦的模样。
谁也没权利去挖掘别人的痛苦,哪怕是以关心的名义。
“天仁,走吧,你穿的太少了。”
“是该走了,整个长城基本是座孤城了。”顾天仁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
她的手也只有微热,只不过哪怕有一点热量,她也希望他能感受到。
夜色如幕,俩人一前一后拾级而下。
一步两步,不知走了多久,姜晓然喘着气,倚靠在城墙边。
顾天仁停住脚步,却不回头,“好汉也不是好当的吧?”
“唉,下去了也没车,看样子要重温红军的经历了。”
“走不动,就聊聊。你怎么来北京了?”顾天仁靠在她对面城墙。
“别提了,无良书商要涨价,我能不来吗?”
“问题解决了?”
“快了。”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向他诉苦。
顾天仁深深看她一眼,“女人太要强会很累的。”
姜晓然深呼吸,缓缓说,“你知道吗?今天那个书商跟我说,只要我陪他一晚,就给我降七点,也就是近八万块钱。没想到我这么值钱吧?”
“人渣。”
“女人要过得轻松很容易。不是说坐着比站着赚钱,躺着比坐着赚钱。两腿一撒,黄金滚滚。可我就是劳碌的命。太轻松了,我会折寿的。”
顾天仁沉默无语。
“走吧,再不走,天可就要亮了。”他攥住她的手腕就走。
天蒙蒙亮时,俩人走到了长城底下。
“现在没车,怎么回去呀?”
顾天仁指向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宝马。
姜晓然到了旅社,早餐也没顾上吃,倒头就睡。
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下午五点。走到大街上,找了个餐馆就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