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桉嗯了一声,闭上眼:“还行。”
车子驶入隧道,车里顿时暗下来。周承桉歪头枕着座椅,好像睡着了,周安好见状停下声音,车厢变得无比安静。
林余终于拔掉无名指上的倒签,开始抠另一只手。忽然,黑暗里伸来一只手,将他轻轻按住,力道不大,但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
车一开进平桥林余就坐了起来,目光一直望着窗外。指甲缝的血迹已经干了,手背滚烫滚烫。
周承桉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刚好偏过来看他。
“就到这吧。”略微嘶哑的声音一响起,周安好就回过头:“你生病了?”
“没。”周承桉坐直:“有点干。”
车停在工厂前,林余推开门,听见另一边也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送送他。”
周安好看了眼后视镜,唇瓣轻轻抿着。
“别担心。”男友低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像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恰到其处的安抚了周安好不安的心。
“没担心。”周安好看向窗外,路灯接连坏了好几盏,要不是车灯开着,可能连路都看不清:“他比我有天分,不用怎么努力就能拿第一名,我不担心。”
男友没说话,只是将手探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升了高三基本就和体育课无缘了,但不少人还怀揣着最后一丝幻想,可当英语老师拿着教材出现那刻,最后那一点希望也碎成了渣。
曲新凯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英语课本,不小心碰到林余的胳膊,呼吸一停,小心看过去。见林余没醒,这才继续动作。
他白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课间,大家都坐在位子上没动,陈雪丽过来叫人,看见这一幕,虽然欣慰,却也看见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那个名为高考的压力。
“周承桉,你跟我来一下。”陈雪丽转过身,又倒回来,站在教室门口,合掌拍了拍:“别一直坐着,起来活动一下,卷子跑不了的。”
曲新凯活动了一下脖子,听见前排的男生说:“你说周承桉有没有可能被保送啊?”
“不知道。”
“被保送也很正常吧。”曲新凯插进去:“他成绩那么好。”
“真羡慕。”
曲新凯拿起的水杯,拧开盖子,闻言又叹了口气。
下午最后一节改成了自习,让他们写卷子。中途林余醒了一下,曲新凯刚好停下来换笔芯,见状问了一句:“你要不要看下笔记,我之前——”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余又歪头睡了。
曲新凯:“……”
“学习这种东西除了靠天分,也是要看兴趣的。”前桌转头来说。
曲新凯眨眨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喜欢学习。”
前桌摇摇头:“我靠的不是这两样。”
“那是什么?”
前桌伸出五根手指,曲新凯一脸茫然。
“巴掌。”前桌微笑。
曲新凯:“……”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周承桉才从办公室回来,路过曲新凯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