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说的话吗?”周承桉走过来。
“哪句?”
周承桉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见林余直愣愣的站着,无奈似的笑了笑,伸手把人拽过来:“我喜欢你林余。”
“你得习惯。”
林余抱着鞋盒的手有些微微泛红,他垂下眼:“习惯什么?”
周承桉仰头道:“习惯接受我和我对你的好。”
屋里静悄悄的,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已经睡着了。林余垂着眼,盯着鞋盒上的品牌标志,半晌才说:“可这是你姐买的。”
周承桉没绷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周承桉摇摇头,接着说:“那我把钱给她,就当是我送你的,这样可以吗?”
林余点头。
周承桉笑得更厉害了。
初三上午,周平山夫妇俩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人群里最瞩目的两个人。周安好精神不太好,花了点淡妆,裹在白色呢大衣里,不仔细看也不出什么。
周承桉同样不好,今早出门送走林余后,他就一直有种两地分居的感觉。但一见周安好,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周安好不想说的事,别人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
一路上只听周母絮絮叨叨地问周承桉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之类的,周安好歪头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快下车时,周母总算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问得也是:“女婿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周安好目光躲闪,撩了一下头发,才说:“他忙。”
“男人嘛,忙点好。”周母点点头:“一会儿阿承跟你爸先回去,安好跟我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
“我去吧。”周承桉说。
“你去什么,这么冷的天。”周母心疼儿子,怎么瞧都觉得他瘦了:“回去歇歇,你想吃什么,妈晚上给你做。”
周安好也说:“阿承,你跟爸回去吧,我陪妈去就行。”
周承桉看着她一眼,几次想说话都被周母嘘寒问暖的声音堵回来,下了车也没能跟周安好说上话。
高三假期减半,初六刚过就开学了。林余一进来,就被曹静语拉住,接连好几句吉祥话把他都说懵了。
“伸手。”曹静语冲他眨眨眼,递来一个印着吉祥如意的红包。
林余更懵了:“什么意思?”
“新年新气象。”曹静语说:“拆开看看。”
林余把红包还给她:“我不要。”
“你拆开看看嘛。”
“放心吧大佬。”体委见状说道:“里面就是张贺卡。”
林余将信将疑,试探性地捏了捏,确实不厚。
“快打开。”曹静语催促道。
张格嚼着包子从外面进来,听见曹静语让林余拆红包,便停下来看热闹。周围围了一圈人,一个人都伸长了脑袋。
等林余打开红包,露出庐山真面目,众人不由发出一阵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