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门是开的,周承桉直奔刘肃,一拳把人放倒,眼底红成一片。
他对刘肃拳脚相向,每一下都不留余力。
林余扶起周安好,问她有没有事。
“阿承,别,别打……”周安好脸上青肿一片,眼底蓄满泪水,明明疼得要命,却还是抓住林余的手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林余抿了抿唇,掏出手机:“我叫警察。”
“不,不行!”周安好拽住他,脸上满是恳求:“不能报警。”
动作时,袖子微微滑到手肘处,露出大片淤青。林余一眼就看出这些伤痕有些日子了。
所以说,刘肃一直在对周安好施暴!
“别报警,不能报警。”周安好近乎祈求的声音让林余无论如何都按不下那个号码,犹豫的刹那,周安好已经夺过他的手机,朝丈夫扑了过去。
反应过来后,林余立刻将她拦住,这才没让她被打红眼的周承桉波及到。
“别打了,阿承,别打了!”
仔细观察的话,其实很轻易就能发现,刘肃现在的状态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一米□□的身高,在周承桉的拳头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睛雾蒙蒙的,可能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林余被周安好抓出几道血痕,力道一点不松,观察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让周承桉停下来。
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
“阿承!”周安好声嘶力竭,但力气始终太小,被林余牢牢禁锢着,只能看着丈夫被打的伤痕累累,在完全不清醒的情况下,被逼到阳台边缘。
林余目光一凝:“周承桉!”
周安好在这一刻终于挣脱林余,不顾一切地朝二人扑去。
混沌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几分清明,他在坠下去的那刻,将目光转向周安好,脸上出现了好几种情绪,林余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神态。
只知道,他在看见妻子的那刻,痛不欲生。
林余是在场唯一清醒的人,他反应更快,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伸出的手,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一阵风刮过,林余被冻得发抖。
周安好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耳边回荡不休,林余转过僵硬的身体,和喘着粗气,指尖不住颤抖的周承桉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一切都完了。
无论是林余好不容易重获的新生,还是周承桉即将迎来的崭新人生,亦或是周安好,全部在这一天结束了。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在警察到来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承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扶着墙壁站起来。
林余当即看过来,对视的刹那,看见周承桉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冲他露出安抚又无望的笑。
周安好已经停止了哭泣,如同一个失去灵魂木偶,只在周承桉上前时,有了短暂的神智。周承桉蹲在她面前,双手颤抖着抹掉她脸上的泪,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周安好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条件反射抓住周承桉,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不行!”
周承桉刚要开口,就被周安好拽起来,连同林余一起,推到了电梯前。
“走,你们走。”周安好一边按电梯一边颤抖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跟谁都不要提起今天的事。”
“姐。”周承桉苦笑道:“没用的,楼下监控拍到我了。”
周安好不住地摇头,自言自语般地说:“不会,不会的,他是自杀,我会告诉警察,他是自杀的,跟你没关系,你听见了吗,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