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承景轻咳:“我大义灭亲,把我二叔送进去了,现在酒店因为他的不当管理名声下降,又因为他的种种挑唆和犯罪,正在接受警方盘查,你会介意接受这样的酒店吗?“
江云果久违地感到了震惊。
“咳……就是,现在酒店的员工可能会有些不安,你能作为管理层提前去基层配合重建吗?“
游承景说话的语气十分陌生,仿佛这辈子头一次说这样的问句。
江云果迟钝地感知到了他的善意。
一个同样“声名狼藉“的酒店,和一个”声名狼藉“的她,怎么会互相嫌弃呢。
她不嫌弃酒店,甚至受宠若惊。
同时,这种情绪也是相互的。
这大概是游承景最委婉的安慰了。
“我要做什么?“她叹了口气,仰头去看游承景。
眼底的疲惫代替了往常和他的拌嘴。
游承景:“我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收入考虑,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员工,除了五险一金,到手只有四千五,任凭差遣,这种工资在沪城我只能喝西北风!“
“哦。“
江云果静静看着他。
反正这件事又不是她做的。
谁让当事人脑子一热给自己开这个工资。
游承景说着说着要把自己说恼了,哽住。
他对江云果单方面说话许久,已经习惯得不到回应,但是当江云果看着他,无声但是透着一种淡淡嘲讽。
虽然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但是自言自语,和被对方看着自言自语总是不同的。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淹没上来。
“……我之前对你说话,你都听见了?“
“我只是不说话,不是聋了。“
“那你不回我,我当时多急啊。“
江云果抿抿嘴:“……”
游承景立刻感觉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我不是要……”
“我说不出来。动不了。”
她轻描淡写回答,没有把游承景下意识的话放在心上。
换做是她,她根本不会有耐心对一个根本没有反应的人说那么多话试图唤醒,
“那你要去看看同事吗?”
“同事?”江云果自工作以来,除了给店长汇报财务报表,基本都是一个人在店里,只有很忙的一段时间才招聘了一些大学生兼职。
游承景带她到了酒店,在车里就提前打过招呼,给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他们可能会敌视你,罢工,之类的吧。”
“dishin……”
游承景打断她:“你再说就侵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