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推开店门。
却意外地,在店里见到了黎女士。
出乎预料的,对方见到她之后,脸上没有出现过分忧伤或生气的神情。
一问才得知,祁禾已经同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黎女士说,昨天收到消息的时候,的确很生气,同时感到心痛。
但冷静下来,将致歉信仔细地看了几遍之后,她也能感受到发信人的内疚和心疼。
虽然向日葵是她要求播种的,但是她只参与了播种的过程,而后续是你们细心地照料着,小苗没了你们也不会好受。
她继续道,通过先前的接触,我相信你们是很好的人。所以,今天才来店里了解,到底是怎样的意外。
最后,她很乐观的,安慰自己也安慰林茉冉跟祁禾:“这不是还有一棵‘独苗’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林茉冉忘记了,黎女士本就是一位和蔼有教养的人。
她的换位思考,令林茉冉和祁禾心生感激。
她们承诺黎女士,日后定会加倍认真地照顾仅剩的向日葵小苗。
黎女士离开店里之前,安静地与那棵向日葵小苗共处了一段时间。
小苗纵使被剪去了残叶,但腰杆直挺挺,颜色翠绿,生机抹不灭。
而黎女士的眼神里,有很多林茉冉看不明白的情绪。
仿佛透过这棵劫后余生的小苗,看见了逝去的,愉快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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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压在林茉冉心头的内疚和惋惜也慢慢消散。
她终于能睡上好觉,然后按时间到店里上班。
这几天,她们和往常一样,做个案疗愈,亲子疗愈,等等。
不期然,一个平常的没有客人的下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萧澈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茉冉正在电脑后处理预约客人的信息。
因为今天没有客人,祁禾休假去了。
听见声响,她侧过头瞧了瞧,刚好对上男人的眼。
那是一双没有什么温度,瞧不出太多情绪的眼。
冷漠,疏离。
他来干什么?
为了和他平视,林茉冉站起身来。
他走近,因为身形高,让林茉冉觉得身前洒下了一片阴影。
好似暴雨前,乌云就笼罩在头顶一般,压迫感十足。
站了几秒,没有人开口说话。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林茉冉终于反应过来问他,脸上随即堆上了亲切的职业性微笑。
“有,”男人声音低沉,嗓音很有磁性,“萧澈。”
声音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