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集秀营中定然早有准备!那慕婉清的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还请正君移步!与女侯先行下山,以免此地战事扩散波及您二位!”
一名娘子这般匯报,而萧长慎此刻已回到马车之中,但他闻言皱了皱眉,那神色也说不清是不悦,又或者是其他,总归是一片的深沉。
而他身后,那位女侯依然像白日时那样,像之前抵达钟山时一样,蜷在马车之中,身上盖著一张薄毯,睡相酣甜又安逸,甚至还透出几分乖巧的意味来,
萧长慎抚摸著手上的白玉扳指,他思量著道:“务必活捉那慕婉清!”
他又微微地眯了一下眼,这才一摆手道:“来人,起车,隨同本君一路下山……”
夜厌爵混跡於人群之中,正在此地安抚伤患就地医治,
他並未挨得太近,但他从前征战沙场,也曾是一习武之人,
此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同时暗中冲一位娘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悄然頷首,
旋即立即上前。
“正君!您与女侯乃是重中之重,还请正君许可,属下愿亲自护送!”
萧长慎只瞥上一眼,便点了下头,之后又蹙眉看了看马车中那位好梦正酣的女侯,他眉心打了个死结。
“罢了,那便一起。”
他仿佛在思索什么,凝睇著那位仿佛不知愁苦安睡如初的女侯,
末了那眉眼之中又划过一抹促狭之意,
“总归,这杀手鐧,还是省著用为好。”
他仿佛自语,
可那位女侯却身形微僵,呼吸亦短暂停顿,而后又恢復如常……
不久,
山上燃放起烟火,那似乎是某种用来调兵遣將的信號,
言卿等人此刻已来到绕到东北方向,
“来了,”
狭路相逢!
她匍匐於积雪之中,
冷静而又警惕,借著雪林山石的遮挡,沉神看向前方,
只见那是一支车马队伍,
来时一千,
但如今隨行护卫只剩一百,
暗道之中葬送了不少,剩余人依然留在山上,
如今只这一百,与一位娘子,正在护送那位女侯与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