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许崇年,不顾撕裂的伤顺手抢过电吹风锤击他脑门,“你也不撒泡尿照自己的德行!你敢脱光了站镜子前去吗?”
这么多年的委屈隐忍不发,一旦泄闸,江连翘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
她状若疯癫地骑在许崇年胸前,罔顾他哎哟连天的惨嚎,手里倾注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哪怕鲜血溅到自己脸上也无所谓。
“老娘当初和你同房,对着你那身长出老年斑的皮肤差点吐出来!你都能当我爸了,我每次喊你老公都恶心得要命!”
“知道你为什么命中无子吗?因为你缺德事做太多,许崇年,我告诉你,我是堂堂正正的江二小姐,不是外面摇尾乞怜的野女人,你想打骂我先掂量自己斤两!”
“当年若非你巴结江家,江御怎么会把歪主意打到老娘头上?人面兽心的畜生,我一生全被你们毁了,被你们毁了!”
歇斯底里的喊声险些刺破许崇年耳道。
他躺在地上不住痛苦呻吟,额角血ròu模糊,下意识挥动双手试图抢夺江连翘的电吹风,但刚才对她的毒打消耗大半力气,导致他难以成功。
“江连翘你疯了?你敢打我……江御饶不了你,我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我早疯了,被你们逼疯的!你们不拿我当人看待,我为什么要一直怕你们?”
两人激烈扭打间,许崇年猛地推倒置物架,不经意摸到剃须刀,立刻攥紧手柄。
恶向胆边生,他看着上方面目狰狞的疯女人,咬咬牙,准备冲她小腹刺进去!
“表哥,表嫂!”
谈书亦惊慌的声音忽地传来,让许崇年来不及释放的恶念被迫偃旗息鼓。
“快拉开这疯婆子!”
事已至此,许崇年已经顾不得多丢脸,大吼着求救,“书亦,快救我,江连翘疯了,她要杀我!你救救我!”
浴室的墙壁血点斑驳,场面实在太过混乱,那两道厮打的人影仪态全无。
身后的佣人陆续跑进来,谈书亦脸色苍白,仓促看一眼满头是血的许崇年,箭步上前,下意识弯腰扶江连翘起身。
江连翘失控得厉害,也的确揣着谋杀亲夫的想法,看到谈书亦阻止自己,不假思索扬起电吹风用狠戾的力道掷向他脸侧。
谈书亦神情微变,对上江连翘噙满了怨恨的眼神,躲避的动作忽而一滞。
残留血迹的电吹风不偏不倚贴着他眼角飞出去,清晰刮出鲜明伤痕。
“哎呀,表少爷受伤了!”佣人惊呼,急匆匆近前检查谈书亦的伤势。
江连翘依然盛怒难消,表情淡漠,冷眼盯着谈书亦流血的眼尾,睫毛都没颤。
四目相对,一人眸光深静染血,一人目色凉薄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