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汪吟蔚带他致歉。
“夭夭受伤,我作为梁霄的监护人同样难受,不过我们愿意道歉。”
“你侄子说句对不起,那小家伙却要挨痛,听起来,你们稳赚。”
江宴行忽地冷嗤,唇边泛起凉薄笑意,“汪小姐,我是生意人。”
生意人的本性就爱衡量。
“既然是两个小孩子起纷争,就该由他们的家长解决。”周牧远低笑,直视他,“你是生意人,可你跟宋南乔无关,更并非棠棠的什么人。”
江宴行好整以暇歪头,“周公子当着你未婚妻的面,这么亲热地称呼属于我的女人,你固然用不着在乎她的感受,但你经过我同意了?”
汪吟蔚脸色微白。
陆皓谦抢周牧远驳斥之前开口,“如今谈的是夭夭,嘉恩能看不过去,阿行为什么不能?真要计较,我们全不算宋南乔的监护人,难道临时把七妹妹找回来?周公子别太死板。”
周牧远语塞,眉宇间噙着郁色,低头交代梁霄,“等夭夭过来,你道歉。”
“姑父,你偏心!”梁霄依然很不服气,“她也推了我,还拿书砸我!”
“那又怎样?”江宴行掀眸,似笑非笑睨着他,“凡事皆有因果,她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你敢一五一十重述你对她说过的话?”
梁霄衔接他投来的慵懒视线,下意识退后。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黑,是那种深不可测的黑,气势非常慑人。
他想起宋南乔的姨,她的眼眸同样又黑又亮又冷,像雪里的玛瑙。
许嘉恩见他忌惮江宴行,快语将梁霄所言简洁复述。
“好家教。”陆皓谦冷笑,饶是平时嘻嘻哈哈,眼下也早已动真怒,扯着嘴角瞧梁霄,“夭夭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
梁霄攥了攥手指,掌心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
听见梁霄当众辱骂宋栖棠,周牧远的脸色亦是相当不好看。
江宴行抱臂斜倚墙壁,目光森冷冰han,眼底依稀渗透阴凉的杀意。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疏于管教,以后肯定好好教育他。”汪吟蔚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梁霄的情况你们也晓得……”
“他自己无父无母,还敢嘲笑我家孩子?”
女人沉闷的靴音陡然传进病房。
众人抬头,塞伊达冷着脸款步进门,妖媚的五官不带半分笑,很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