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喝醉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是宇宙之神。
陈邻稍微好点。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很牛逼的天才,马上就能通过这桶酒研究出自己怎么回到现代美美续摊那顿没吃上的火锅。
然后在吃火锅的时候跟朋友炫耀自己去了一个超级酷的修仙时代,还看了狐狸嫁人,鲛人娶亲。
想着想着,陈邻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她两手撑着地板往后靠,靠到了一样东西上。
那东西没有房柱硬,但也不是很软,而且窄窄的。陈邻靠得不太舒服,扭了扭想找个舒服点的位置;但是它比陈邻预估的还要窄很多,她身子一歪,靠空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茫然抬眼看向头顶。
徐存湛就在陈邻身后站着,刚刚陈邻靠的就是他的小腿。
他两手环抱胸口,垂眼居高临下看着陈邻——她身上衣服换了,烟青色十二破长裙,素白垂领衫,杏色垂领背子,都是浅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有种教人挑不出错处的和谐。
毕竟她皮肤白,头发也染了浅色,浅浅的蓝。
她白净的脸上浮着一层动人的绯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那些狐狸给她上的腮红。
徐存湛在她身边半跪下来,伸手拍了拍陈邻的脸。
陈邻有点不高兴,瘪着嘴打开徐存湛的手,把脑袋歪向一边。那些狐狸们甚至还给她编了头发,徐存湛看见自己那条红色发绳被编在少女浅蓝的发辫之间。毕竟是他的东西,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存湛:“陈姑娘,你喝醉了。”
醉鬼陈邻在地上滚了一圈,发辫间缠绕的珍珠小钗与银铸的花朵没有别稳,叮咚落地,散在地砖上,被月光照得明亮。
而陈邻则翻到了离徐存湛较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徐存湛觉得好笑。他蹲着挪到陈邻身边,将她翻过来,她戴着的长耳铛碰到地板,又是一连串清脆声响。
他伸手在陈邻眼前晃了晃,问:“陈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醉鬼睁大眼睛,神态近乎无辜,歪着头迷迷瞪瞪看他,好像在看什么第一次看见的东西那样。
徐存湛自言自语:“看来是认不出我了。”
从那群狐狸把陈邻架走开始,徐存湛便跟在后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婚宴。后面陈邻和狐狸们在屋里讨论衣服,钗环,舌钉。
徐存湛就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一边看月亮一边听屋里那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吵得要死。
他其实很烦这种吵闹。但是他听到陈邻兴奋的说这个珍珠钗子好漂亮——徐存湛想到他在陈邻回忆里见过的小陈邻,编起来的头发里也别着漂亮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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