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催你啊……就是,”陈邻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想尽快去南诏找酆都的线索,我们在不夜城也呆太久了。”
徐存湛望着她的脸,少女面庞上流露出几l分紧张,与他四目相对时,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眼珠轻颤,视线偏移,不敢直视徐存湛。但也只有紧张,除去紧张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
没有丝毫留恋。
徐存湛眼睫迟缓眨动,忽然眼眸弯起带笑,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收了回去,改为搭在自己膝盖上。
他道:“最迟后天,我们就能走了。”
从徐存湛嘴里得到了准确的时间,陈邻松了口气,又敢直视徐存湛了。
她露出个由衷的笑,眼睛明亮闪烁着光,说:“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徐存湛。”
谢什么呢?
也许是谢他陪自己奔走寻找复活之法,也许是谢他今天带自己出去吃东西……
总之,有很多要谢徐存湛的地方。
“如果陈姑娘真心要谢我的话……”
徐存湛搭在膝盖上的手曲起手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膝头布料。
陈邻:“嗯?”
徐存湛眨了眨眼,翘起唇角,笑容温和又无辜:“算了,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再和你说。”
陈邻听得一头雾水,脸上神情茫然。徐存湛却已经站起来,随手从那堆零食里面拿了一袋糖丸,转身往外走。
陈邻下意识追着问了句:“你去哪啊?”
徐存湛摆了摆手:“去解决事情。”
徐存湛这辈子都没有在除魔这件事情上,这样积极过。
他办事向来遵从‘事情落到头上了再办’的准则,少有主动出手的时候。
原本留在阁楼里的十五个弟子确实无法辨认到底是不是本人,徐存湛也没打算从那些弟子里面下手;因为都是些很弱的家伙,即使是卧底也没有注意的必要。
他直接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与牡丹楼相连,牡丹楼就是城主的私产。但是不夜城城主莲鹤夫人近日身体不适拒绝见客,所有上门求见的客人都被安排住进了牡丹楼后院。
徐存湛走正门,大摇大摆从那群守卫面前过去,没有人发现他。
但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守卫就越敏锐——等到徐存湛无限接近那栋暗红色高耸阁楼时,他的隐身术已经无法瞒过守卫。
所有的花草瞬息之间就变成了活物,挥舞藤蔓花叶一拥而来,各种花木的香气在此刻也变成了致命的毒药,驱逐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城主府内栽种的花朵无疑是美丽的,但此刻,它们在美丽之中展露出了更为可怕的杀机!
一时间四面都是风声,无数攻击交错着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