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书见状很是无语的,陆鬼臼到底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陆鬼臼在遭受那些事qg的时候,却没有流出过一滴眼泪。然而此时此刻的他,竟是哭的像是个好不容易找到qg郎的姑娘。
陆鬼臼找到了张京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他低低道:&ldo;鹿书,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见了。&rdo;
鹿书沉吟片刻:&ldo;或许是被那音波伤到了……你们被那音波击昏之后,便顺着大雪滚入了一个冰fèng,张京墨跌落冰fèng的时候醒来过一次,不然你们两人恐怕早就摔死了。&rdo;
陆鬼臼道:&ldo;之后呢?&rdo;
鹿书道:&ldo;之后张京墨又晕过去了,然后你就醒了。&rdo;
陆鬼臼道:&ldo;先升起火给师父取暖吧。&rdo;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好歹有鹿书,此时最重要的事自然是保持住张京墨身体的温度,让他不至于因为寒冷丧命。
陆鬼臼艰难的从须弥戒里掏出一瓶丹药,放进了口中,又打坐了一会儿,才恢复了些许灵力。这期间他都没有放开张京墨,而是让张京墨躺在自己的腿上。
恢复了些许灵力,陆鬼臼又点起了一把灵火,他的眼睛也由之前的完全不能视物,勉qiáng有了些光感。
鹿书指导着陆鬼臼的动作,在陆鬼臼升起了火堆后,他道:&ldo;你给你师父喂食些灵酒吧,他现在经脉受损,吃那补充灵力丹药对身体无益。&rdo;
陆鬼臼道了声好。
张京墨在须弥戒里带的灵酒都是极品,不但可以补充灵力,还有驱寒之效。
陆鬼臼在张京墨的须弥戒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了灵酒的瓶子,可当他把灵酒取出来之后,却又犯了难,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喂给张京墨呢。
鹿书见陆鬼臼面露犹豫,也不开口提醒‐‐他可不相信陆鬼臼想不通这茬。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陆鬼臼就想到了办法,他先是倒了一口灵酒在自己口中,然后用手摸索着找到了张京墨的嘴唇。
张京墨的嘴唇十分冰冷,乍一摸上去,简直就像是块稍微有些柔软的冰块,陆鬼臼只觉的无比的心疼,他缓缓的低下头,含丨住了张京墨的嘴唇,然后一口口的将灵酒渡了过去。
若说在其他地方,陆鬼臼还能在做这个动作时候生出几分绮念,但他此时此刻的心中,却是只余下了心疼。
他抱着张京墨,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命。
张京墨之前给他二人穿上的保暖衣服,在此时算是救了二人的命,这里的温度虽然没有上面的低,但到底还是十分寒冷的,此时陆鬼臼和张京墨都耗尽了灵气,只能像个凡人一样生火御寒。
陆鬼臼把一瓶灵酒都喂了张京墨,可张京墨的身体却没有因此恢复温度,依旧是冷的吓人。
陆鬼臼心中焦虑,但又知道此时不能急,他道:&ldo;鹿书,周围到底是什么样子?&rdo;
鹿书看了看附近,道:&ldo;到处都是冰,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嗯,就是个冰沟沟。&rdo;
陆鬼臼苦笑道:&ldo;我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rdo;若是好,怎么遇到那么一场雪崩,若是不好,竟是又从雪崩之中活了下来,还掉进了这fèng隙里。
鹿书淡淡道:&ldo;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这事qg,谁说的清楚呢。&rdo;他倒也没有告诉陆鬼臼,他看人的眼光可是准的很,这千万年来选的主人可没有选过一个短命鬼。
陆鬼臼若说他在醒来之时,有着十分的恐惧,那在发现张京墨还活着的时候,这十分恐惧便减了八分,剩下的两分依旧是在担心张京墨的身体,他倒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活不下来。
之后的几日里,陆鬼臼都日日给张京墨喂食灵酒,张京墨的身体状况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不像陆鬼臼处找到他时的那么冰冷。
而陆鬼臼的眼睛也在一月后终于又能看见东西了,他在打坐睁眼后,发现自己眼睛竟是能看见周遭的东西了,接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了自己怀里依旧在沉睡了张京墨。
和之前相比,张京墨的面上的气色,自然是差了不少,他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张京墨的怀里,无论是嘴唇还是脸颊,都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若不是陆鬼臼整日抱着张京墨,恐怕他都会以为眼前的人是一具尸体了。
陆鬼臼本以为他在看到了张京墨的模样后,心中的不安会减少一些,但是在见到张京墨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后,他竟是更加的不安了。
之前听鹿书的描述,陆鬼臼对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模糊的认识,而此时却能清楚的看到他和张京墨在一个深深的冰fèng之中,雪崩似乎已经停止,抬头网上去,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而这冰fèng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陆鬼臼花了点灵力放了只纸鹤想要离开冰fèng去看看外面的qg况,那纸鹤却是再也没有给他回过消息。
自此,陆鬼臼也说不好着雪沟到底是个什么qg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