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的心头开始在打鼓,她不会把对金蠡的不满,发泄在我的身上吧?
如果是从前,我一个男的,断然不可能被一个女的欺负,可是现在的我,不仅打不过一个女的,连逃跑,也没有办法跑得快……
我记得江淮泽说过这个女的很有名气,羊城的很多当权的官员,或者是有钱的暴发户,还有那些名门望族,个个都想和她拉关系,套近乎,应该不是野蛮人。
她还上过电视!
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在那则新闻里,这位很有来头的女子说过什么话了。
然而不管怎样,这位金蠡的海外粉丝,有着显赫的身份,即使在异乡他国,仍旧很多人认识她,这种人,就算再生气,也会顾忌身份,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么一想,我就放心了很多。
“那位又是谁?”我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问经理,“找我做什么?”
岂料经理脸色一变,大声制止道:“哎!你不要无礼,冒犯了赤龙王,是大不敬!”说完,回过身去,双手置顶合十,朝那个女子虚拜了几下,一副虔诚教徒的姿势。
我一时无语,想起曾在江淮泽的口中听过赤龙王在东南亚乃至香港地区的影响力,却没有想到,她的粉丝,都跟中了邪的教徒一样,将她奉为神灵。
那个也曾出现过电视的赤龙王的随身翻译,这时从车的那一边绕了过来,对我说:“戚先生,我们没有恶意,请你开一下门,赤龙王下午就要回国了,她想见见你,说一会儿话,可以吗?”
我皱着眉,扫了一眼门口双手合十的经理,他拼命朝我点头,示意我赶忙答应翻译的话,可能在他看来,能与赤龙王召见谈话,那是十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
我犹豫了一下,也想知道这位赫赫有名的海外龙王,找我做什么,于是取来了手机,开了铁栅栏的电子门锁,果然,经理仍站在院子外,只有赤龙王个她的随身翻译踏进院子来。
我才算放了心,开了别墅的大门,请她俩进来。
不料赤龙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肚子猛看,看的我心惊胆战,明明穿着一件宽大t恤,可以很好的挡住挺起的肚子,她怎么火眼金睛的看出问题了?
我强做镇定,抬手请她们入座,快步走向沙发,试图用坐姿来掩饰显怀的身形,却听得赤龙王喃喃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泰语。
我看向那个随身翻译,不料她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狠狠地咽了口口水,似乎在消化赤龙王说的话的内容。
怔愣的我还没捋清楚怎么回事,翻译就艰涩的开口,道:“赤龙王说,戚先生怀的小孩命格贵不可言,连赤龙王都无法预测他的将来会是怎样的贵气!”
自以为将孕肚掩饰得很好的我,不禁大吃一惊,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双手交叠,戒备的护住小腹,冷声下起了逐客令:“什么我怀的小孩,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有事说事,没事请快点离开!”
翻译扫了一眼我的肚子,对赤龙王又一阵耳语,大概是将我的话传达给了她听。
赤龙王叹息着,又与翻译说了一串话。
翻译脸上再一次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似乎忍不住跟赤龙王确定了一下她的意思,得到肯定之后,才强自消化了震惊的信息,好半会儿,才对我说:“赤龙王说,她跟您的孩子有缘,想认他做干儿子,您意下如何?”
我曾与腹部的小生命交流过,确定他是个男孩儿,可当上回住院产检完之后,我悄悄问过金蠡这个问题,他却笑着说,男孩女孩都无所谓,他都喜欢,我便怀疑是我的一厢情愿了,因为羊城的名门望族,说到底,还是想要一个男孩来继承香火的,金蠡的回答,无疑是在安慰我,就算我生的是女儿也没关系,他照样疼爱。
现在这个赤龙王一开口便笃定我怀的是儿子,还提出这个恳求,倒是让我不知所措了。
“她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依旧否认怀孕一事,毕竟这种事情,我连李琪琪都还没有勇气告诉,又怎么可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承认?
翻译的脸上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忍不住低声叱道:“戚先生!您知道整个东南亚地区,有多少人为了见赤龙王一面,只为向她消灾祈福,在吞武里府苦等了无数个日夜吗?除了有缘人,赤龙王一概不见!现在她破格做您孩子的干妈,是天下人都羡慕的福分,您真的……不再好好考虑吗?”她气得脸色涨红,差点把“不识好歹”说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里头的小生命动了一下,我心头一震,这也太巧了吧!可小家伙是让我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啊?
一旁的赤龙王似乎有些失望,又对翻译说了一串话。
翻译顿了顿,思索了片刻,才一字一句的翻译出来。
她说的明明是普通话,发音又标准,我也听得明白,却似懂非懂,云里雾里。
什么借气还魂,什么天道宿命,什么铸成大错,什么小惩大诫,什么发展规律……
我依稀知道她们是在说金蠡,可是借气还魂是什么意思?这赤龙王到底是不是神婆骗子啊?满口的天道玄乎,泰国人就这么喜欢研究我们的周易,然后拿这些东西蒙骗国人吗?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赤龙王显然从我的面目表情便知道了我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于是轻轻摇了摇头,低低的叹息一声。
没有人说话,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热风从敞开的大门吹了进来,木槿的花香瞬间弥漫了一室。
我深吸了一口花香,站了起来,对赤龙王和她的翻译道:“两位,你们的话我真的听不懂,不过我知道,但凡金先生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而且,我也没有能力让他改变想法……”这话也不算假,从前的金蠡,是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