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满正站在医院走廊上,她以为梁清河是因为她才遭遇这飞来横祸。
她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进去看一看他。
梁清河的母亲在照顾他。
南满站在门口,偷偷摸摸的,背靠着墙壁,伸出一个脑袋,透过窗户,小心打量着里面的人。
她视力很好,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梁清河躺在床上,带着氧气罩,面色苍白,昏睡不醒。
仿佛有人往她胸口狠狠锤了一拳,南满心中酸涩得不像话。
她揉了揉眼睛,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中一片茫然。
她出来的目的实现了,她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她在心里为梁清河祈祷,祈祷他早日痊愈。
病房门轻声打开,南满泪眼朦胧,抬头看去,梁清河的母亲从里面出来。
医院里多的是哭泣的人,她并不能吸引到旁人一分注意。
南满站起身,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梁清河了。
但她却不敢进去,怕梁清河如果有知觉,会责怪她。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遇上她,他应该是天之骄子的一生。
而不是像前世一样英年早逝,或是像此时,未来难测地躺在病床上。
南满匆匆而逃,眼眶已经红得不像话,泪水沾染上睫毛。
她站在医院门口,大口地呼吸着。
身边往来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悲喜,南满仿佛从他们说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共通点。
她不想回去,就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
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处处显露热闹的一面。
A市的天气比海城的冷,南满身上只穿着一件外套,在夜风的侵袭下,不堪一击。
她脸上表情十分茫然,她知道自己应该回去了。
任性够了,爸爸还在临湾,林蓝还在海城,今天是霍爷爷帮她逃出来的。
她必须得回去,她身上还有这么多软肋。
但她的脚却像被黏住了一般。
早在南满出来的时候,霍占洲便看见她了。
他不动声色,等在车里。
他在等着什么。
或许在等她看见他,或许又是在等她主动回去。
原本霍占洲想的很简单,一看到她,就要把她掳回家。
但真见到她了,那些暴躁的念头便宛如被三月春雨淋湿,死灰难复燃。
她坐在长椅上,他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她脸上的表情是孩子般的茫然,霍占洲拧紧了眉头,心脏仿佛被一块重石压住,他在艰难喘气。
他一直在等,在等她看到他。
只要她转过头,就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