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答应?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要答应啦。
谢大夫人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家芳容还有这般造化,头婚嫁的是宁德侯府家的长公子,二婚居然能嫁燕王殿下——虽则是侧妃,可地位也只是仅次于王妃,与王府的姬妾相比,地位高得可不是一点点,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既然燕王殿下厚爱,那我们自然不能不知天高地厚。”谢大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着燕王府遣来的媒人商谈婚事了。”
那婆子笑着站起身来:“那好那好,我这就去找京城有名的官媒倪大婶儿,她先问过燕王殿下的意思,准备好登门拜府的礼品再过来提亲。”
谢大夫人眉开眼笑,吩咐下人打赏了那婆子一个小银锞子,让尤妈妈陪着送出府门。
第二日一早,燕王府派遣的媒人倪大婶儿果然登门来了,手里提了一个篮子,走路带风,跑到谢老夫人与谢大夫人面前一脸笑。
“哎呀呀呀,喜鹊喳喳叫,好事马上到!”
倪大婶儿进门就赞了几句好话,谢老夫人笑眯眯让她坐下:“上香茶。”
“老夫人,大夫人,大喜事啊,可真是大喜事!”
倪大婶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今日我是受了燕王殿下之托上门来求娶的,贵府三小姐才貌双全,燕王殿下倾心仰慕,想娶她为侧妃,两位若是答应,便收下这纳彩之礼,接下来咱们两府再一道道的过礼。”
谢大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女儿现在暂时做了侧妃,凭着秦国公府的权势,还能不把她变成王妃,让那佥都御史府的庶出小姐由正转副?
“燕王殿下厚爱,我们府上受宠若惊,焉能不答应?”
“好好好,那咱们可就这样说定了,还请把三小姐的八字给我,我这就去找人给燕王殿下与三小姐合八字。”
谢大夫人点了点头,吩咐尤妈妈将一个红纸封儿并着一个银锭子交到了倪大婶儿手里,顺便提起了一件事情:“我家芳容腿伤被燕王殿下救起,正在燕王府养病,我很想去燕王府看看她,可是于情于理实在不符合,还请倪婶儿去问问燕王殿下,能不能将我家芳容先送回府。”
倪大婶儿笑得满脸春风:“这件事儿燕王殿下跟我说过了呢,他说三小姐伤在腿上,不怎么方便挪动,再过几日等着三小姐能下地走动了再派人将她送回府。”
谢大夫人想了想:“这样也好,那就麻烦燕王殿下关照了。”
当下两边说定,双方都很满意,就只瞒了谢芳容一个人。
夏日的上午阳光耀眼,一片灿灿的金色洒在东大街上,街道上行走的人只觉得背上汗涔涔的一片,实在有些不舒服。可这样燥热的天气依旧阻挡不了巧线坊开业的人气,吉时一到鞭炮响过,一位身着深紫色华服的贵妇在一群人拥簇之下走到门口,接过顾得欢递过来的剪刀,微笑着把系着红色花球的绸缎剪开。
红绸落地,鞭炮又响起,阵阵青烟直往上边冒,袅袅的升到了街道两旁的大树里。
“那……”有人瞠目结舌:“那不是宫车吗?车上的表记是坤宁宫啊!”
停在巧线坊一侧的车舆实在亮眼,明黄色的上等蜀锦,用金丝银线绣出凤凰和游龙,凤目与龙眼俱是由宝石镶嵌而成,奕奕有神。车舆之侧还站着一群手执金钺的羽林子,一脸神情肃穆,眼睛片刻不敢停留的看着台阶上穿着深紫华服的贵妇人。
“莫非那位便是坤宁宫的正主儿?”
有人暗暗的猜测,可马上被人否定了:“这么一间小铺面,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来剪彩?你想得太多了罢?”
又有人在一旁嗤嗤的笑:“有一年五凤陈楼上帝后出来与民同乐看花灯,我看得清清楚楚,皇后娘娘就长这模样。”
“你站到五凤楼下边能看清楚皇后娘娘长什么样儿?你就吹罢。”
“他可能是在吹,但这位真是皇后娘娘本尊。”旁边有人声援:“要知道这个铺面是连枝公主开的,连枝公主可是皇后娘娘才认下的义女,据说过几日还要带她去天坛地坛祭拜许氏祖先呢。”
“竟有此事?去天坛地坛祭拜,那不就是说正正式式承认是皇室中人了吗?这位连枝公主到底何德何能,如此受皇后娘娘重视?”
“这位连枝公主就是去年女学大比赛诗会状元,写了那首《春江花月夜》的顾小姐。”
听到事情原委,众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郭皇后还是在家中做闺女的时候就以文才出众而闻名,她素来喜好诗歌,而这位顾小姐文思上佳,那首《春江花月夜》令无数文人才子为之折服,皆称意境开阔用词精巧乃是大周第一诗作。
皇后娘娘惜才,而且她生的那位公主殿下夭折以后便无子嗣,故此将这位才女收为义女也不是不可能。
“皇后娘娘为巧线坊剪彩,这家铺面生意肯定会好到爆啊。”
吃瓜群众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郭皇后给巧线坊剪彩以后,铺门大开,一群人便冲进去开始抢购巧线坊里的绣品,顾得欢本来想让郭皇后享受一下做掌柜,与人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人买绣品的爽快,就好像巧线坊里的东西都是不要钱白送的一样,看得顾敏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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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欢,京城的生意有这么好做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绣品的价格都标高了不少,就等着顾客们还价时再给一个优惠,可是……京城里的人都是这样直爽的吗?